苏牧并未燃烧气血,声势更甚周清!
“呼——”
苏牧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之中亦是溢散出几分气血之力,自上而下翻涌出两丈才缓缓消散无形。
内视状态之下,清晰可见每一滴新血都隐隐泛着微微的金色毫光,每一滴新血中都蕴含有澎湃的气血之力,相比旧血之气血翻倍不止!
此外完成第一次换血后,随着一身新血反哺五脏六腑,流转在四肢百脉当中,每一次冲刷、洗涤五脏六腑与筋骨过后也会变得更为强大,这是一个润物细无声的过程。
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好处却也是惊人的,若是静下心来苏牧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每一息过后都在缓缓提升。
五次炼劲后的罡劲生生不息,纵使苏牧荒废武道罡劲亦可随岁月而不断变强。
而如今随着第一次换血完成后,不止是罡劲能岁月变强,受到新血滋润的脏腑、筋脉、根骨亦能如此,能够随着岁月不断壮大、趋于完美。
“这究竟是换血后的玄妙……还是孙家老祖那滴金色血液赋予的玄妙?”
苏牧更倾向于后者,在他看来寻常武者纵使完成第一次大换血后也断然做不到如此,不然那林家兄妹为何修炼了那般岁月,依旧那般弱?
此刻心头欣喜的苏牧忽略了一点,那便是正常六品武者需要淬炼完成全部五脏才能迎来第一次大换血,而如此苏牧第三脏都并未完成却已然超前完成了大换血。
仅仅淬炼两脏便是完成换血,此事若传出必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苏牧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之力、好似脱胎换骨的躯体,若是入山前的自己成为敌人,他自信能够以一敌二抗衡上百回合不落下风,纵使最后不能战而胜之,也自信不会落败。
这并非是苏牧自大,一切自信都来源实力的提升!
“多谢老祖相赠鲜血!”
苏牧起身,郑重抱拳一礼后感激开口。
“一滴血罢了,不值一提,老祖乏了,你小子眼下若有什么疑惑便趁早开口。”
苏牧闻言心中一动,他还真有疑问打算请教孙家老祖。
“老祖,何为独夫?”
“哼,你如今才想到问这个?老夫还只当你不在乎呢。”
玉佩一阵轻颤,苏牧讪讪一笑,继而骄傲的声音再次传出,“武夫乃独夫的确不假,你体内的文气留着的确是个祸害。”
“武者一道追求肉身成圣,若是杂糅便难以迈入上三品之境,武者若想迈入宗师之境,需精神力、气血、武势三花合一,然后以己身为熔炉锻造出武道金身。”
“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煅造金身的过程凶险异常,不能有丝毫武道肉躯之外的杂质,不然便无法锻造出纯粹金身。”
“你小子曾打过铁,就拿打铁来举例好了;儒佛道三教之法就像为兵器铭刻铭文,锋利、坚固、增幅可单一铭刻,又可同时铭刻。”
“武道却不同,武道之于打铁不是那铭文,而是那锻造台上的铁坯,若要成器则必先将杂质锻打祛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事情棘手也便棘手在此。”
孙家老祖拿打铁之事来举例,苏牧眼眸发亮若有所思起来。
他隐隐能够理解老祖想要传达出的理念,佛道儒三教的修行之法便像是不同种类的铭文,或者说不同的煅造技法,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互相融合使用。
但武道所追求的乃是肉身极致,那么便不能杂糅。
唯有纯粹,唯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躯之力才能完成金身的锻造,诸如儒家法门修出的浩然气便是铁坯中的杂质。
“若自行散去儒家文气?”
“行不通,此法难以彻底,三教修行者所修法门相比武者而言,追寻的乃是肉躯之外的玄妙,儒家所修文气涉及王朝气运,佛门业力涉及轮回因果,道门灵气涉及天地法理,此三者沾之便难以彻底祛除。”
“就比如那儒家文气涉及王朝气运,王朝气运玄之又玄,身为大炎子民,出生于这片土地,体内流淌大炎之血,又岂能数典忘祖,完全孑然一身?”
苏牧敏锐注意到孙家老祖的话语到了最后半句,语气忽的激动了三分,老祖似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话锋一转。
“昔日先秦以帝朝气运镇压天下武道,致使武道崩坏衰弱,武帝项羽仍能重续武道,此事也并非完全没有解法。”
“这份清单上的东西你可以留意一下,日后能够派上用场。”
话音落下,一份清单的信息传入苏牧脑海,旋即玉佩陷入沉寂,随着孙家老祖沉睡苏牧胸膛下的蛊虫也随之重新沉寂下来。
“玄冥龟精血…天山雪蝉三转遗蜕……”
苏牧喃喃自语,孙家老祖交给他的清单上的东西一看便绝非寻常之物,但苏牧却并不担忧什么,反而心头狂喜。
既然孙家老祖给出这份清单,显然是有办法解决‘杂质’之事,此事有解便是好事!
“清单之事不急,眼下我相距上三品还有一段距离。”
“先下山送李鹿前去东莱郡……陶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