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苏牧在孙离家中发现床下藏着的木箱,又从木箱中得来了这么一枚能够宁神静心的鱼形玉佩。
那时苏牧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顿感玉佩棘手的他将木箱子埋入地下。
数年之后苏牧才又将木箱挖出,自认为具备一定自保之力后开始将玉佩戴在胸膛处。
“玉佩中有着孙家老祖的一道灵魂……就在我完全不知情下苏醒了,他便这般静静注视着我这段时日所做的一切!”
心念急转,想通这一切后苏牧顿觉毛骨悚然,自己的确是杀了孙离,这孙离的老祖苏醒后却一直未有任何表露。
此人究竟是何时苏醒的,究竟知道自己多少事情?又究竟是敌是友?!
下一息,胸膛处的鱼形玉佩忽的一阵颤动,旋即光彩大作从苏牧衣物中悬浮至半空。
“哼,本座平生不喜佛门之人,今日这破事与本座无关。”
一道骄傲入骨的霸气声音自鱼形玉佩当中响彻,开口便道不喜佛门之人,更是在一尊罗汉境佛修面前自称本座。
“怎么?你这死去多年的小秃驴还想要赖我家小辈的帐不成?本座刚苏醒数日,可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信不信我一剑削平你这破池子?”
苏牧闻声惊愕,这鱼形玉佩中的孙离老祖不仅满不在乎自称本座,更是将金刚寺祖师唤作小秃驴,甚至脾气火爆扬言要一剑削平舍利莲池。
心神震撼之际苏牧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方言语中透露出才苏醒数日,而且对方眼下似乎将自己当做是族中后辈了。
“安敢欺我!”
话音方落整方荷池剧烈震颤,罗汉虽无相,但苏牧此刻却能清晰感受到滔天怒火。
平静的莲池泛起剧烈涟漪,湖面之下探出一朵朵红莲,莲瓣舒展的刹那,半透明的赤色之火凭空燃起。
“嗡嗡嗡——!”
就在那红莲之火出现的一刹那,苏牧眉心精神力之龙炙热滚烫发出了强烈至极的危机预感,就连苏牧胸膛下那沉睡的蛊虫亦是陡然苏醒发出受到严重威胁的尖鸣。
这一次两者传达出的危机预警,甚至要比先前陶行正玉石俱焚引得陶家老祖降临时更为强烈,令人心惊肉跳到了极致。
“聒噪!”
铮!
悬浮长空的鱼形玉佩骤然震颤,一道清越骄傲的剑鸣裂空而起,如九天凤唳穿云破雾,旋即一道绚烂到了极致,好似沧澜大江的剑光从中奔涌而出。
无论是此前黑山右护法的盲眼剑客,还是那紫衫使出的惊艳剑术放到此道剑光面前都将黯然无光。
米粒之光安敢与皓月争辉。
……
舍利石塔之外,风云突变。
七层宝塔佛焰骤熄,金莲崩碎如雨,整个青松林乃金门山巅都在震颤,大地寸寸龟裂,惊起林间栖鸟遮天蔽日。
“这动静……莫非祖师舍利塔要崩塌了?!”
青松林中,禅静、禅明、禅悟以及两位灰衣老僧皆是惊怒万分,方才七层皆亮的震撼令的他们心中的震动还未彻底平复。
眼下便是七层寂灭,舍利塔似要彻底崩溃迹象完全超出了几人的理解范畴。
他们无法想象塔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能引得舍利塔接连发生这等百年不曾有的惊天异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究竟是谁?”
灰衣老僧惊怒开口,林中包括禅静这位当任金刚寺方丈在内尽皆沉默,无人能够解答灰衣老僧。
“不行,不能再等了,纵使违背祖训……也决不能放任那人留在塔中!”
两名灰衣老僧惊怒交加,当即就要取出两枚莲花法印想要提前结束舍利塔,要将塔中人逼出。
话音未落。
那看似即将要崩塌的七层舍利塔佛焰轰然重燃,凝成的金莲比先前更盛三分,浑厚的佛力化作光幕,将要靠近的众人尽数逼退三丈。
佛光普照将几人都隔绝在外,不容靠近。
“这,这…”
接二连三的异变令的金刚寺一众老僧呆若木鸡,神情木讷。
……
舍利塔外天翻地覆,舍利塔内岁月静好。
“小子,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那道傲然入骨的声音在莲池上回荡,“想学什么秘法,只管开口便是…”
清风忽静。
但见池中青莲尽数凋零,莲叶枯萎,而那尊盘坐莲台的无相罗汉,头颅竟无声滚落跌入池中,激起一圈涟漪。
无相罗汉,成了尊无首罗汉。
鱼形玉佩自半空坠落,悄然滑回苏牧衣襟之下,紧接着,一道唯有苏牧才能听见的骄傲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子,老祖这一剑如何?”
“接下来老祖得歇一阵子了,你小子……可莫让那没死透的小秃驴看出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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