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将那山涧的大致方位与我说说。”
“恩公,那处山涧就在……我沿途在林木上留有圆形记号……”
女童闻言本能地松了一口气,当即详尽将那山涧的方位讲诉,也道出了自己留下的记号,苏牧听完轻颔首。
“山中多凶险,我送你下山。”
“恩公出手相救已是大恩,小人对这大山熟悉,不敢再劳烦恩公……”
话音未落,女童又是‘啊’的惊叫出声,只觉那道高大的身形将一手自己抱起,旋即狂风起,眼前一切在飞速往后倒退,然而林中铁鞭一般的荆棘却无法伤及两人,反而被一股无形之力震碎成齑粉。
不知过去多久,昏暗之中透出一抹光亮,旋即光亮大作,怀中女童刚平复的心绪再次掀起剧烈涟漪。
月色下女童瞳孔骤缩,看清了恩公竟是带着她从一处悬崖峭壁飞跃而出,当即睁开的眼重新闭起,口中连连发出惊呼声。
“好了,你沿着这条路回去吧,这瓶补血丸归你,这株草药归我。”
直到脚踏实地后女童才敢睁开眼,再想要道谢之际恩公却早已消失,这令她不禁生出懊悔,懊悔自己没能看清恩公的面容,最终这名采药女童心怀感激朝着那一处悬崖跪拜叩首后离去。
“八品妖狼,不能浪费了。”
不久后,苏牧重返妖狼尸体处,他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一个空的玉制小罐,先是从狼心处接了一罐新鲜心血,又取出一柄长刀从前肢割下几块狼肉。
此前听闻妖兽之时,苏牧其实就想尝尝妖兽之肉是何种滋味,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也算如愿以偿。
之后苏牧又取走了一截狼骨,一根狼筋以及利爪,做完这些便大步沿着妖狼来的方向而去,待穿出密林后苏牧敏锐在一棵灌木上捕捉到了那女童口中的印记,印记看上去很新鲜,留下不会超过两日。
一路沿着印记而行,不知走出多远后有流水声入耳,复行数里后眼前豁然开朗,山中现出一山涧,山泉之水自山涧飞流直下形成了一处清澈的山溪,上弦月倒映其上,波光粼粼。
越过山涧,很快苏牧找到了女童口中的采药之地,此处有着一片茂密的狗尾草,其中点缀几株淡金色狗尾草,但其中蕴含的锋芒都极其微弱。
苏牧鼻子微动,仔细将临近之地走上一圈后眉头微皱,他在见到女童药篓中的金色狗尾巴草之际便有了猜测,这东西多半就与那株八尺赤木相似,乃是强大妖兽之血经年累月浇灌而成。
但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猜错了。
苏牧当下取走那几株淡金色狗尾草重返山涧,脚尖轻点跃上山涧后登高观察起身处地势。
“咦?”
苏牧俯瞰周围地势之际瞬间就感到了熟悉,此地竟距离王玄天地图上用墨色标注的圈不远了。
“巧合吗?”
苏牧暗道一声,沿着地图标注之地而去。
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了一处幽深的洞穴,洞穴入口处有着被强行从外头轰开的迹象,就在此处苏牧也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赫然是那狗尾巴草的气味
“进去看看。”
穿过被轰碎的入口,幽深的洞穴内一片死寂,苏牧心念一动体内火雀罡劲涌动,顷刻有火焰自掌心升腾,走入其中后苏牧发现这洞穴之中留有某种带有利爪的妖兽活动痕迹,但从痕迹来看那野兽至少有个数月没有归来了。
一路走至洞穴最深处,自洞穴天花板的窟窿中倾洒下皎洁的月光,月光下有着一堆野兽骸骨,以及另一丛狗尾巴草。
令苏牧眼眸闪动的是这一丛狗尾巴草全都是金色,且都散发着更为凝实的锋芒,苏牧取出地图确认一番,标注之地的确是这一处洞穴。
“此处洞穴栖息的莫非是一头珍稀妖兽?入口处应是王玄天所为,以王玄天的实力最终也没能得手么?”
苏牧心中既生出疑惑也多了几分兴致,从洞穴中留下的痕迹来看,曾在此地栖息的妖兽体型并不大,从脚印大小来看多半也就与寻常猎犬相当,能让王玄天惦记的妖兽也必然不凡。
“这洞穴的主人只怕一时半会不会归来,先去另一处看看好了。”
苏牧在洞穴扑了空,打算先去另一处朱砂标注之地看看情况,当下他将洞穴深处的狗尾巴草收取后离开了。
清晨第一缕曙光穿过密林倾洒入大山之际,苏牧眼前出现了一处云雾缭绕之地。
苏牧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柄百炼精兵级别的长刀,他随手将长刀往前掷出。
嗤!
长刀破开,就在即将接触的云雾之际,那看似寻常云雾一般的存在翻涌,只一瞬便将那长刀切碎成无数碎片,化作一堆齑粉铁屑。
看到这一幕,苏牧眸子为之大亮,迸发出炙热和惊喜。
此刻他目光灼灼好似能将眼前白雾看透,已然洞悉了其中之物,为验证心中所想苏牧手中再次灵光一闪。
赤芒闪烁,一株八尺赤木凭空而现。
而这一次情况迎来了逆转,换做赤木躯干如临大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雀鸣之声,而那一点点金斑则是光彩流转,躁动不安起来。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