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乱军如今已成气候,麾下强者众多,大半年之前厉先生曾在长丰法场斩了那袁无命。”李知贺说至此处沉吟了一下。
“厉先生或许有所不知,而就在数月之前,黑山军却是有人填补上了袁无命的空缺,那新任护法之一名为高锋,据传实力不下袁无命,想来也是一名六品武者。”
李知贺神情再度凝重了几分,为苏牧介绍着黑山军新任护法高锋之事,殊不知此人早已死在了苏牧枪下,被苏牧送去投胎了。
甚至于比高锋更强的公孙信也都被苏牧宰了。
“从李知贺的反应来看......赵平远关于公孙信的消息封锁的极为严密。”
苏牧暗道一声,面上没有显露分毫,趁机故作面露凝重开口道了一句,“实不相瞒,厉某如今武道修为已到瓶颈,但苦于没有六品功法,不知李司主可有法子?”
“六品功法么。”
李知贺闻言神情微变,似在思量什么,但很快他的眸子变得坚定,苏牧七品便可逆斩六品的袁无命。
哪怕那袁无命是通过某种手段强行晋升的,厉飞雨这份潜力依旧高的骇人,哪怕放在青州亦是不凡。
此刻的李知贺浑然不知的是,死在苏牧手中的公孙信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六品道修。
而这也正是赵平远如此心急如焚的原因,让一名能杀公孙信的狠人活着,他赵平远哪能心安,恨不得尽早借判官之手除掉苏牧,此为借刀杀人之法。
此前李知贺也曾对此心中生疑,赵平远可是一只老狐狸,怎会如此心急,一副要狗急跳墙之势。
“厉飞雨一旦晋升六品……只要不遇世家宗门子弟,同品应是难逢敌手,助我回青州厉飞雨不可少!”
李知贺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有了决断,但也面露难色。
“功法之事我兴许能想想办法,只是厉先生你若想晋升六品除了功法还需要对应淬炼五脏的五行丹药,丹药你可准备好了?”
苏牧自然是知晓此事,但此刻他面露疑惑,故作不知。
“竟还有此事?”
李知贺一怔,心中却也暗道果然如此,厉飞雨身后果然没有大势力支撑,但如此却也更为惊人。
厉飞雨能依靠自身之力能走到这一步,修出这等远超同阶甚至能跨越大境界逆伐强敌的实力,这份潜力之恐怖令李知贺越发心惊。
“百丹楼可有这淬炼脏腑所用的五行丹?”
“下三品与中三品之间存在一道鸿沟,此物哪怕放在沧澜三郡之郡城亦是珍贵,百丹楼纵使有也不会拿出交易。”
李知贺很快摇头,沉吟一番后又开口道。
“不过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苏牧眼眸发亮心生意外,李知贺今日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今日苏牧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只不过随口一提。
但没想到李知贺蕴含的能量还真不小,六品功法似乎真能弄来,甚至于眼下就连淬炼五脏的五行丹也有获取的法子和渠道。
“厉先生可知我们青云县的县尊大人?”
苏牧摇头,做洗耳恭听之状。
“陶县尊名陶行正,六年前上任青云县令,他应是出身东莱郡陶家,陶家乃是青州世家之一,陶县尊应是能弄来五行丹,但此事不好办,我只能姑且试试。”
陶行正?
苏牧忽的想起了那嚷嚷着日后要出人头地的下山村少年,二狗也名行正。
“那就劳烦李司主出面了,若县尊愿出售丹药,所需钱财厉某一并承担。”
“好。”
离去之前,李知贺递给了苏牧一枚并未登记在册的捉刀铜令,苏牧心领神会重新变换了容貌收下后离开了斩妖司。
……
离开斩妖司后,苏牧来到了此前专门购置用来存放酒水的宅院。
推开密布灰尘的小院大门,入院后苏牧发现门口有着一份牛皮纸信封的书信。
“书信?”
苏牧手掌丹劲催动,将地上的书信摄取入手,撕开一看,上面的笔迹他从未见过。
“古河商会的印鉴……是李糠来信,这字倒是与我当年有的一比。”
阅览一番后苏牧落在那歪扭的字迹上哑然一笑。
书信是李糠托古河商会寄来的,其上有着商会印鉴,苏牧曾在商会以及商会运酒水的马车上都曾见过,信中的内容是最后一批酒水酿制时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延后。
以及书信中李糠也邀请苏牧前去沧河县,说是又有了新的酿酒法子,想要请苏牧前去品尝交流一番。
阅毕苏牧心念急转,想过是否会是赵平远的手笔,但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想,若赵平远真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今日李知贺给他阅览的密信中就该指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以及书信无论是语气还是那内容,也都符合李糠的为人,李糠痴于酿酒,一心追求酿造烈酒,不然苏牧也不会将前世的蒸馏之法告知。
“药师曾说过想去见见李糠这位爱酒之人,这次李糠新酿造的酒水也给药师带上一些……正好也去见见赵平远。”
苏牧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收回书信后来到了地窖,上次离开时因为要带走药师所留医书,苏牧无法装走全部酒水。
如今他可是有两枚须弥戒,空间完全足够装下了。
之后苏牧又悄然回到了燕雀街尽头的宅院,将从斩妖司带出的三副地图摊开在了书桌,静候夜色到来。
回到家中苏牧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疲惫顿如潮水袭来,这段时日发生事令他心神有些困顿。
苏牧为自己烧开了一荷叶锅的水,往其中纯熟倒入了三包五珍养筋汤,就这么直接伸手入沸水翻滚的浴盆当中。
寻常七品易筋武者每次只需一包的分量便可有效淬炼经脉,但如今三包下去苏牧却只感到略微有些酥麻。
苏牧摇摇头,继续往其中倾倒药粉。
四包。
五包。
七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