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阁下逼的,等你死后我要将你的三魂七魄抽出,定要你也成为幡中亡魂的一部分,死!”
“轰!”
最后一个死字吐出,身高超出丈许的庞大亡魂战将手中一柄漆黑斩首刀舞动,长空发出尖锐怒号,场上顿生出一阵阴森狂风,这一刀迅疾无比劈向苏牧。
虽然惊愕于公孙信这等诡异法门,但苏牧此刻体内劲力仍有七成左右,雄浑的丹劲流淌在每一根筋脉当中,令他有着何惧一战的底气。
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只要是活的东西,就通通将他打个稀巴烂!
“来!”
一声怒吼,苏牧左右开弓,双拳五指紧握间雷霆闪烁,面对亡魂战将的刀锋,他不退半步,双拳席卷紫电银蛇砸上前去。
“轰隆隆!”
身形相差悬殊,何止数倍的一大一小,一虚一实两道身影狠狠战在一起,远处赵庆使劲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苏牧好似迎着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抡出拳头,但刹那之间,场上却是陡然炸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大地为之震颤,那赵庆瞳孔骤缩,看到了苏牧与公孙信脚下砖石寸寸碎裂、塌陷,地上血泊激起丈许高,化作血幕滔天,两人怒战之际血肉横飞。
吼!
场上陡然炸响一道分不清男女老幼,又好似皆有的怪异嘶吼声,公孙信面露不可思议而又杀意滔天。
“你,你竟能看见亡魂战将?!”
巨大的斩首刀拖刀而行,发出刺耳的嗡鸣,数千亡魂嘶吼声中再度一刀斩下,狂风翻涌,苏牧面不改色再度挥拳砸出。
“轰!”
又一道声如震雷的爆鸣声响彻,血幕之中一道身形倒飞而出。
苏牧接连踏碎脚下砖石稳住身形,随手一抹嘴角鲜血,双足从深坑中抽出,他掌心劲力勃发将不远处的火焰枪摄取入手,感受到体内的鲜血彻底沸腾苏牧眼中战意昂然。
“放你拿到长枪又如何……给我死!”
公孙信操控着的亡魂战将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这一次他那头盔中的面容幻化成了先前手持精铁哨棒的汉子,汉子见到苏牧面容狰狞异常,对于轰杀了自己的苏牧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手下败将,活着不是我的对手,死去安敢在我面前逞凶?!”
赤焰枪在手,苏牧不屑道了一声,随着一口呼吸,胸膛下的心脏如战鼓擂响,掌心火雀纹点亮。
“昂--------”
一声穿云裂石的雀鸣与虎啸交相辉映。
只见的苏牧双臂之上一道道火雀纹流转,周遭天地之间火灵气蜂拥而至,一根根火焰流转的翎羽凝成。
同一时间,血肉之中一道同样炙热的金芒流转,虎啸金钟浮现体表,而在体内一根根如玉雕琢的强大骨骼绽放青色毫光,瞬息流转全身。
玄妖五变·火雀变!
熔火金身!
玉骨状态!
苏牧首次将三大杀招同时催动,感受着体内宛若无穷无尽的神力自每一寸血肉中汹涌而出。
“来,继续!”
苏牧手中长枪之上陡然升腾起尺许赤焰,一步不退迎向那丈许高的亡魂战将。
“咔咔咔-------”
双方交战之地为中心,整个庄园都颤抖、震颤起来,双方狂暴交战的余波化作恐怖的罡风,一根根木柱之上泛起裂纹,屋顶瓦片碎裂掀飞,先前被苏牧一脚踹开的大门处的墙体更是轰然倒塌。
“这,这是发生了地震吗?”
庄园之外的燕晓兰紧紧抱着那柄长刀,感受到庄园里的这股威势,面上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哪怕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是林前辈的战斗所致,但仍是止不住脱口吐出一句发生地震的疑惑。
“不,这不可能,我这尊亡魂战将纵使只是刚凝成,但也足有数千亡魂之力,你这是什么武学?!”
亡魂战将内部的公孙信粗喘着气,恐怖的战斗令他七窍涌血,面对自己凝聚数千亡魂之力的战将,苏牧竟是一步不退。
尤其是那该死的火焰竟是令亡魂战将生出莫大的畏惧,这令公孙信心中骇然,那火焰绝非是寻常六品武者能修出的火属性劲力,而是某种极为可怕的火劲。
以及眼前之人的体力好似用之不竭,源源不断,动辄超出万钧之力,这等可怕的对手公孙信从未遭遇过。
“千人之力?不过土鸡瓦狗!”
苏牧低吼出声,这一次他竟是主动出击,手中赤焰枪一震发出一声隐有雀鸣的枪鸣之声,他发现了在火雀劲彻底灌注赤焰枪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令的赤焰枪的威力更甚。
以及苏牧自然也发现了这火雀劲似乎对亡魂有着莫大的克制之效。
同时苏牧也感知到手中赤焰枪在不断轻颤,透出一股极不稳定的气息,也传达出渴求鲜血与厮杀的情绪。
一夜的饮血终于令赤焰枪来到了七品的临界点。
“这是赤焰枪要进阶七品的迹象……就拿你公孙信做最后的磨枪石!”
《霸枪七式》,一招一式皆霸道,本就是为战场杀伐而生的武学,追求以力压人,一枪破敌,七式皆杀伐。
苏牧手中赤焰枪如怒龙出江,迅疾如闪电,一点寒芒先至,旋即枪出如龙,化作疾风骤雨一般的枪网。
一人之枪却令公孙信心头生出面对千军的错觉。
“呯呯呯!”
双方每一次碰撞,都令空气狂风汹涌,令的远处的赵庆苦不堪言,不断被无情吹飞然后重重砸地。
余波如此,两人交战的中心之地,空气中更是好似有无形的雷暴爆裂开来,每一击都令的地下大地皲裂。
“噗呲!”
亡魂战将之中公孙信一步退出,然后步步败退,一口接一口夹杂着脏腑碎片的黑血自他口中喷吐而出。
公孙信原本打算催动亡魂战将迅速解决掉苏牧,却没想至今迟迟无法拿下,这令的他心神和躯体都开始遭受强烈的反噬,整个人化作一个血人,看着凄厉异常。
轰!
又是一枪横扫而出。
“咔嚓!”
亡魂战将手中的漆黑斩首刀再也承受不住苏牧赤焰枪中的神力,不堪重负崩断成数截,赤焰枪余势不竭抽击在亡魂战将躯体之上,亡魂战将身上甲胄顷刻塌陷、破碎,然后连同公孙信一同扫的倒飞而出。
澎!
哪怕是有亡魂战将保护,重重坠地的公孙信仍是感到浑身散架了一般,头痛更是欲裂,意识到大势已去的他色厉内荏嘶吼出声:“住手,我乃张人帅之义子……你若杀我,你自己也活不了,你身边之人也都得为你陪葬,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公孙信清晰感受到死亡正在降临,他慌乱无比,他的命可不是那些蝼蚁,他公孙信不想死在这等偏僻之地。
只是苏牧却是没有任何废话,注意到公孙信已是强弩之末,赤焰枪上赤焰高涨再次刺出。
“嗤!”
这一次亡魂战将再也无法抵御苏牧的枪芒,赤焰枪长驱直入,摧枯拉朽破开战将甲胄与躯体。
“啊啊--------”
公孙信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赤焰枪穿透了他的左臂,旋即枪杆一甩,‘嗤’的一声竟是一枪硬生生将其从亡魂战将体内挑出。
“你,你竟敢伤我!”
公孙信手中紫色白骨小幡一招,想要继续驭使亡魂战将,只是一道赤练更快。
“噗呲!”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白骨摧断,赤焰枪直接将公孙信持小幡的右臂生生挑断。
紧握着小幡的断臂抛飞而出,轰然坠落在了赵庆身前不远处。
随着苏牧一道目光落下,赵庆顷刻吓破了胆,连忙手脚并用往远离小幡的方向屁滚尿流爬出。
“阁下,我,我……”
苏牧见状收回目光,随着公孙信一臂被挑断,那一尊庞大的亡魂战将失去了主心骨,身形晃荡间顷刻溃散无影,化作一道阴风遁入那紫色小幡当中。
而此刻公孙信整个人凄惨到了极点,浑身化作血人,五脏六腑破裂,左臂被刺穿,右臂被斩断,整个人披头散发完全没了初见时居高临下的桀骜。
“哈哈哈哈,我败了又如何,本公子可是公孙信,张人帅义子,还是沧河县斩妖司主赵平远外甥,你敢杀我?!”
歇斯底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息。
脑浆与鲜血迸溅而出。
赤焰枪刺破眉心,头颅如西瓜一般炸裂开来,公孙信至死一双眼眸圆瞪,仿佛难以置信自己真会死在偏僻之地的无名之辈手中。
嗡!
随着六品道修公孙信陨落,痛饮六品道修之血的赤焰枪通体泛着血色赤芒,发出一声清亮的颤鸣。
枪者,杀伐之兵!
赤焰枪上苏牧亲手铭刻的六百九十九道铭文骤然亮起,枪身内蕴含的炎火雕之灵贪婪吞噬着公孙信之精血,当最后一滴鲜血渗入枪锋。
赤焰枪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轰然突破八品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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