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山中激射而出身影席卷着狂风朝着青云城去。
一年半之前,苏牧以九道劲力熔炼成丹劲,而如今他体内丹田处足足有十九道劲力,且每一道劲力都比原先的劲力更为凝练。
四次炼劲成就丹劲后,早已无需苏牧自行催动,呼吸间体内劲力便是连绵不绝,每一次流转四肢百脉又重新汇入丹田的过程都是一次劲力的凝练。
劲力之丹在一年半的时间不断得到滋养与壮大,最初那一枚淡金色比婴儿拳头小一圈的劲力之丹,眼下比起成人汉子拳头大小还要大上一圈。
此外,也变得更加金黄隐隐有着透出几分璀璨之色。
如今苏牧体内劲力相比成就丹劲之初要雄浑三倍不止,也不怪五极境的袁无命也为之震撼。
漆黑雨幕下,一道身影拖着长长的黑影闲庭信步走在青云北街,比苏牧更早进入青云城中。
此刻黑袍下的面上透着几分愠怒和不屑。
任凭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干扰青铜罗盘,他不过是多耗费了一些时间,终究还是让他找到了,老天是站在他这边的。
既然人已经找到,沧澜三郡又有谁能拦下他。
酒尘巷,云鹤医馆。
黑袍老者手中青铜罗盘的颤动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这令老者心中火热,他清楚人就在这幽静的竹苑中。
“呵,云鹤医馆?”
老者迈步走入竹苑之中,走出数步后脚步忽的一顿,黑袍下的面上瞳孔为之收缩,面上原本的不屑为之一僵,踏足沧澜三郡之地后他首次面露凝重之色。
自医馆竹屋内有一股精纯的气息飘出。
“阴煞之气……好浓烈的阴煞之气!”
黑袍老者来到小医师所在的卧室门外,屋内的小医师猛地惊醒瞧见屋外现出一道人影轮廓,却不是小哥苏牧,也不是师傅的。
“是谁?”
一道惊慌的声音自小医师口中发出,下一息卧室大门被推开,惊呼声戛然而止。
“嗯!”
小医师一手落在腰间的短刃上,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顿觉一股无形之力触及眉心,脑袋顷刻昏沉沉,只发出一声闷哼便是当场昏迷。
黑袍老者走入屋盯着小医师的面容看了几眼,面上浮现出惊叹神情,待得黑袍老者一手落在小医师身上之际面上陡然又撑开了几分愤怒与莫大的惊惧。
“武夫的劲力,……这是要毁了她?”
老者浑身发颤,似是想到了之后会有人因此大发雷霆,饶是他都心惊胆颤止不住吞了咽了一口水。
“此事与我无关……老夫只需将人带回。”
老者一手抓向小医师,双眸银芒闪烁,小医师的身体竟是悬浮半空,最后被老者扛在肩头。
离去之前老者沿着先前感受到的阴煞之气走去,推开药房竹门,老者一弹指,屋内烛火点亮。
他来到一个石制器皿处,器皿内有着一盆黑色粘稠、散发着难闻腥臭味的液体。
“血液中竟是蕴含这等阴煞之气…”老者面色大变,心头生出几分忌惮,当即一指灭去烛火,“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老者心念一动,催动起敛息术将自身气息完全隐去。
踏踏!
不久后,雨中一道透着煞气的身影来到了医馆外,苏牧一双深邃的眸子深处翻涌着滔天的冷意,医馆内没有任何呼吸声。
此外,苏牧能嗅到天地之间残留的一抹好似麝香的气味,此外还有一抹有些熟悉的气息,苏牧一言不发走出医馆,果不其然他发现了几个未干的脚印。
卧室内小医师不见踪影,足迹的主人也曾踏足药房。
“来晚一步……有人带走了小医师!”
苏牧此刻理智已有丧失的迹象,他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卧室后,猛然之间胸膛下的心脏为之阵阵绞痛,好似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令他呼吸在此刻变得困难,好似要窒息一般。
呼呼!
苏牧粗喘着气。
小医师那时常笑着的面容,点点滴滴浮现眼前。
“小哥你真好!”
“小哥,你伸手……这,这是平安绳,寓意岁岁平安,小哥,你不许弄丢。”
小医师慌乱接下腕间还带着余温、有些褪色的彩绳,耳根通红将彩绳亲手系在苏牧手腕。
人唯有在失去了后才会懂得珍惜,这一刻苏牧猛然惊醒。
这种感觉苏牧其实也并不陌生,第一次是四年前青水镇见到周叔等人的尸体之时,第二次是去年东河镇见到李叔和重伤的小虎之际。
而这次是第三次,这一次甚至比起第二次更为强烈的多。
苏牧伸手轻抚过手腕处的平安绳,然后珍重摘下将之留在了屋内,旋即他快步来到药房揭开一瓶药酒仰头灌下,又将一瓶药酒挂在腰间。
雷雨中蝉鸣声躁动,处于暴走边缘的苏牧一步迈出来到医馆外,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动用远超常人的嗅觉和听觉,以及精神力想要追寻对方的踪迹。
只是雨水将痕迹冲刷,也或许是掳走小医师之人离去时刻意隐匿了气息,令他无法追寻。
几息后。
一道分不清男女,冷漠的声音冷不丁传入苏牧双耳。
“北城门……继续追去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