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如银瓶乍破,一股杀意勃发,霎时洪门两字当真化作了一柄利刃出鞘。
“创立这洪门武馆之人不简单,竟将武学融入字体当中……这‘洪门’两字中蕴含有一式玄妙的刀法。”
注意到武馆之外一名蓑衣客驻足直直望着武馆牌匾,几名腰挎长刀的武馆弟子中为首一人眉头一挑,这蓑衣客身上并无属于武者的气息。
“只是个凡夫……驱赶即可。”
章清暗道一声,大步上前,下一息他浑身却陡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周身体肤刺痛,那‘凡夫’的身上竟是陡然隐现一股骇人的锋芒。
“此人……实力极强!”
章清虎躯为之一颤,身后几名武馆弟子登时如临大敌要围上前来,那章清左手一抬,摇摇头示意其余人莫要靠近。
当下章清独自上前立于苏牧周身,避免街巷行人打扰苏牧,他以余光观察着苏牧的同时也抬眸顺着苏牧的目光望向洪门两字后心中陡然一咯噔。
“此人莫非是……”章清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依稀记起孩童时,武馆长辈曾提及武馆祖师曾在武馆牌匾之中留下秘传刀法。
“秘传刀法一事莫非是真的?”
就当章清心头闪过念想之际,苏牧缓缓回过神来,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锋芒,这牌匾之中的确蕴含有刀法。
“多谢。”
苏牧抱拳一拱手,他方才自然注意到了章清的举动,这人光明磊落并未打断自己的顿悟,反而立于身旁为自己护法,再联想起林家庄所救的章晋救人之举。
细节可见人心,一时间苏牧对这洪门武馆高看了好几分,也多了几分好感。
“洪门武馆章清,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姓厉……”说着苏牧从衣襟里取出章晋临走前赠予的令牌,黄铜令牌正面刻有‘洪门’两字,背面刻有‘章’字。
章姓为洪门武馆嫡传,见到令牌后章清心念一动,这人没有直接道明身份,但他也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当即他也不追问直接侧身一步相迎。
“既如此,贵客请进!”
苏牧轻颔首跟着章清走入武馆,穿过练武场走至一处幽静处,章清忽开口,“厉兄弟方才凝视我武馆匾额时,眼中隐有星芒流转...不知可有收获?”
“在下愚钝,确有感悟,但不得真意。”
苏牧当下摇头,话语几分真几分假,那章清闻言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洪门武馆存世近乎百年之久,但章清从未听闻有人从祖师留下的武馆牌匾之中领悟到任何刀法。
莫说领悟了,就连如方才苏牧这般有所感悟的也是少之又少。
他们这些武馆弟子几乎日夜在武馆内,都不得入门,若让一个外人看上一眼便直接领悟,这若是传出去洪门武馆必然颜面无光。
此外章清亦是吃惊和遗憾,吃惊在于苏牧必然是一个在刀道上有着极高天赋之人,初见牌匾就有所领悟,这等天赋之高极是骇人,至少如今的洪门武馆无人能做到这点,就连当任武馆之主洪刀也做不到。
遗憾则是在于这祖师留下的刀法只怕很难有人能习得,只能继续埋没了。
“贵客请坐,我这去请章晋师叔。”
“劳烦了。”
章清走后,苏牧随手在茶桌上折下一片兰花枝叶,微吸一口气吐出之际,那细长的兰花叶陡然化作了一柄利刃。
利刃迅疾,如电光火石划破长空。
“这一式称其为刀法,倒不如称为秘法……既得自洪门武馆,就唤作洪门秘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