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长三尺有余,刀身如一汪冬水,霜刃迎风嗡鸣,其上一道如冬霜的白色入品道纹点缀其上。
此刀相比寻常武者所用之刀更直一些,些许角度的调整却是令人眼前一亮。
长刀从昏暗的锻造房中捧出的数息之内,一抹幽蓝异彩在刀身之上流转,好似水波荡漾,数息后异彩收敛,尽归长刀。
此刻哪怕再不识货的人,哪怕是寻常凡夫也定能看出这不是一柄寻常刀兵,而是一柄足以削铁如泥的宝刀。
“小子,快让老夫看看你这刀!”
“凭什么,应该让老夫先看。”
此刻陈云天三位大师傅也顾不得什么大师傅的颜面,纷纷双眼放光嚷嚷着围上前去,三位大师傅争的面红耳赤,俨然坊市那卖菜的大爷一般。
三人轻抚着刀身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就差流口水了。
“厚背薄刃,刀身狭长,刀尖微弯,似刀似剑,乍一看有些不论不类……但仔细端详一番,又觉平添几分正直与肃杀之气,此刀改的巧妙!”
“嗯,此刀极好!”
三位大师傅毫不吝啬赞赏,几人不时看几眼刀,不时以看怪物一般的怪异眼神撇来几眼,好一会儿后武烈终于是忍不住了。
“三位大师傅,快让我也看看!”
武烈方才起眼中的精光掠金,他这位锻兵坊的坊主其实有几分名不副实,相比锻兵平日其实更热衷习武。
这也是武烈并不强求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学习锻造,而让他习武的缘故所在。
同时武烈也是使刀之人,看到一柄好刀的激动绝不会在三位大师傅之下,若非是苏牧还在场,说不得武烈也要顾不得坊主颜面去与三位大师傅争一争了。
“看你急的,给你。”
陈云天颇有些不舍递过长刀,武烈接过长刀大步走出数步手腕一抖,刀锋划出一道寒芒,行云流水舞了一个刀花,刀锋舞动间自有一股锋芒透出。
令的三步之外的三位大师傅都觉皮肤一阵微微刺痛,苏牧眼眸闪动,这随手舞的刀花以及信手的挥砍足见功底,武叔在刀法上的造诣不低。
“好刀!”
武烈面上掩饰不住的惊喜,他轻抚长刀,满是老茧的手因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使刀之人必然是爱刀之人,此刀被苏牧这么一修改杀伤性平增三分,而且这比寻常长刀更直的刀身更适合刺,为长刀增加了几分破甲之效。
“小牧,此刀可有名字?”
方才一声狼啸声异动引来了锻兵坊内不少锻造师的惊疑,此刻纷纷闻讯而来,看到那一柄寒光流转的长刀,以及听得武烈坊主这么一声发问后纷纷面露羡慕之色。
寻常刀兵无需取名,也没有资格取名,就连百炼精兵亦是不配,强要取名不过徒增耻笑。
宝器,顾名思义可称为宝,一柄入品兵器足以成为一个武道家族的传家宝,一代代相传,历经百年,数百年不易,唯有这等超出凡兵的真正入品宝器,才有资格取名。
武烈意犹未尽将长刀递回,苏牧伸手轻抚刀身,眼前快速闪过从青水镇学徒至今四年的打铁过往,他沉吟一番。
“就唤作寒鹭刀吧。”
寒鹭,寒冬前夕,白鹭别青山;周山曾打趣说自己日后会是能锻造出宝器的锻造大师的师傅。
“周叔,各位师傅……小子做到了!”
若是李叔在场定会清楚苏牧取此名的缘故,苏牧从未忘记青水镇的点滴。
“霜寒彻骨,鹭过无痕,恰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