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
听闻苏牧一番话,周苍轻笑一声,炼丹堂哪怕如今一大半倒向了副帮主公羊绝,但明面上公羊绝还不会直接向炼丹堂发号施令。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尚未摆在明面上,当下他不再多言。
“苍大师打算离开多少时日?”
这段时日,周苍的指点让苏牧在炼丹一道上精进显著,且平日也多有照顾,苏牧心中对周苍心怀感激。
但他不会在青鱼帮多留,最快伤势痊愈后或许就会选择离开。
“短则十数日,长则数月。”
周苍思索了一下沉吟开口。
“小子便祝苍大师此行顺遂。”
苏牧心念急转,思量离去前可以再见一面,青鱼帮对于苏牧来说不过是人生中的短暂落脚处,他眼下留在青鱼帮。
不过是为了恢复伤势,借青鱼帮之资源提升自己,强大自身而已。
傍晚时分,先是几许白色飘飘荡荡长空,旋即雪花纷纷扬扬自天穹洒落,东莱郡迎来了今年深秋的第一场雪。
日暮西斜,苏牧吞服下一枚气血丹和小还丹在幽静小院修炼起最初的五禽戏来。
虎鹿熊猿鸟栩栩如生,一动一静间神韵流转,动静如幻,当真好似有五种飞禽走兽在院中嬉戏打闹。
每一遍过后,苏牧都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筋脉破损处阵阵酥麻,距离完全痊愈不远矣,此外每一分一秒过后他体内的气血都在徐徐壮大。
“待得痊愈……多半就能直接晋升第三次换血。”
苏牧心头有着强烈预感,此番伤势痊愈便能一举突破至第三次换血之境,至于大境界上的晋升,苏牧眼下并不急切。
东莱大比上他便能以六品境界一拳轰杀了陶家执掌执法堂的四品道修陶济东,如此便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至少上三品之下,大境界有时候并非就能决定一切,也并不代表一切。
所以陶行烈废了、陶济东死了!
苏牧有着悟性面板在,这是仅有他自己一人知晓的最大秘密,只需不断武学精进他的悟性亦能不断突破,而强大的悟性又能反过来助他武学不断突破。
所以他不必急切什么,他要走的路或许与这个世界以往、现在任何一个修行者都不同。
不需要太过浮躁,只需将每一步都走稳、走到极致。
将一身武道根基尽可能筑牢,以待万仞大山拔地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只是哪怕如此,苏牧已经走得很快很快,远非东莱郡年青一代所能比。
陶行烈、宋景远、郭震这些如今的东莱四大天才,哪一个不是背靠东莱大势力,哪一个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有大势力为其铸根基,三五岁就开始接触修炼。
而苏牧是在十二岁之后,接近十三岁之际才得到了第一门入品拳法,至此才开始正式接触修炼之道。
苏牧的起步比之几人要晚上近乎十年,但在苏牧眼下这个年纪,陶行烈三人也只是堪堪达到苏牧的境界,真实战力上更是天差地别。
更不必去提苏牧本人不仅修武道,还兼修儒门;同时炼丹、炼器上也有不低的造诣,这等事若是传出去,定是惊世骇俗,哪怕整个青州修行圈都要为之震动。
“只剩下三年多……要稳,也必须要快!”
但苏牧没有忘记自己心中定下的五年之约,五年之期一到无论如何,他都会前去大炎王朝的帝都一趟去见小医师。
“好了,不用再送了。”
翌日,苍大师带着两名侍从离开了青鱼帮。
送别苍大师,苏牧回到炼丹堂开始炼丹,午间休憩时分,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孙丹师。”
一名身穿银边青鱼帮炼丹堂长老袍服、年约四十上下鹰钩鼻的汉子从外堂现身。
“孙长老。”
眼前之人名孙峰,乃是炼丹堂内一名长老。
“孙丹师,你我都姓孙,或许数百年前是一家。”孙峰打趣一句后,迈步登堂入室,“孙丹师,你在炼丹上颇有天赋,留在此实在大材小用。”
“炼丹堂如今有一个长老空缺,孙丹师可有兴趣?”
苏牧摇摇头。
“长老过赞了,孙某才疏学浅难以担此大任,长老另寻他人吧。”
孙峰闻言面上的笑容为之一敛,但很快又轻笑开口,“孙离,年轻人心高气傲不全是坏事,但莫要自毁前途,你这几日好好考虑一下,三日内若是改变主意便来秋风院寻我。”
转过身去,走出厅堂的孙峰面上的笑容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冷哼了一声。
屋檐下,郑琪看到孙峰离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苏牧早早来到炼丹堂如往日一般炼丹,不久后上官邈来到,但迟迟不见郑琪,上官邈张口欲言,但最后又径直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炼丹房内。
之后郑琪回到了苍大师所属的炼丹房,接下来数日上官邈发觉郑琪不时在暗中打量着孙离,此事以往虽有发生,但这几日更为频繁。
“继续炼丹。”
面对郑琪的怪异,炼丹堂内的微妙氛围,苏牧却像是无事人一般,好似完全没有察觉,白日炼丹后收取该抽的丹药后便回到小院修炼。
“哼,孙离你得意什么,你给我等着,我郑琪会证明我的天赋在你之上,是苍大师看走眼了!”
傍晚时分,郑琪留下一句话后离开了炼丹堂。
这日夜里,一道人影来到了院外。
“孙兄弟,是我上官邈。”
苏牧将上官邈迎入小院,上官邈神情踟躇,犹豫着开口,“孙兄弟,近日可有人来寻你?”
“未曾有。”
“怎么会……”上官邈有些难以置信,孙离无论是炼丹技艺,还是天赋都无疑是三人中最高的,他与郑琪都有人来寻,孙离为何无人?
“可是发生了什么?”
上官邈忍不住将炼丹堂一位长老来寻自己并想要收徒之事告知,同时也许诺一年之后助他争取炼丹堂长老之位等诸多报酬。
“上官兄你有什么想法?”
“郑琪应是被堂内长老拉拢了……我觉得接下来帮内可能会不太平,孙兄弟你最受苍大师看重,大师离去前可有过交代?”
苏牧看了眼上官邈,在后者面上捕捉到了一抹犹豫,但没有慌乱,不似在试探,而是单纯想要在自己这寻求方向。
“我孙离只是一个炼丹的……其他事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