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此事我心意已决,你回去休息吧。”
走出小院陶行烈拳头紧攥,骨节发出咔咔声,先前老祖将那件东西赐予他,明日便是夺魁之日,却偏偏又告知让他不论输赢?
莫非是认为他陶行烈哪怕动用了那件东西也不见得能获胜?!
深深的耻辱,愤怒在陶行烈心头炸开。
“王婵,定是因那个该死的王婵!”
“凭什么,认为我不如兄长便算了……为何认为我还不及区区王婵?!”
方才孙家老祖第一时间出手遮蔽武势突破动静,又无形震碎数道窥探的精神力之事仅有当事的数人知晓,以陶行烈的实力尚无法察觉。
同样的情况也同时在其他东莱大势力中上演。
宋景远、郭震亦是怒不可遏,两人也得到了类似的告知,此两人也不约而同想到了王婵,将一切都归于王婵身上。
……
山中的清晨来的比山下更早一些,一轮旭日东升将山中云雾驱散少许。
山脚广场已是人头攒动,比之昨日更为喧闹。
苏牧在小院中修炼一番后走向酒楼。
此刻,酒楼外黑压压一片围了不少人,一道不善且阴冷的声音传出。
“李长山,你有何资格在我陶行烈面前放肆……哼,你最好祈祷今日比试时那王婵别遇上我……”
轰!
人群陡然爆发出一阵骚乱,旋即一道身影倒飞而出,几名李家之人想要上前接下,却在一触之下顷刻惨叫出声,旋即身形化作滚地葫芦也一齐倒飞而出。
就连李长山出手也被震退数步,感受到这股涌动的力量,李长山心中一惊,这陶行烈比他想象中更强!
他昨日纵使没有遭遇郭震,而是直接遇上陶行烈,只怕也没有半分获胜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之势悄然笼罩,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伸手接下了几名李家弟子。
“多谢出手……王婵是你!”
几名李家弟子稳住身形后开口道谢,发现来人赫然是苏牧。
“王婵来了!”
顷刻酒楼外的人都纷纷朝着苏牧所在望来,原本脸色铁青的李家众人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齐齐满脸振奋靠向苏牧。
只见十数名陶家弟子就拦在酒楼前,只是看一眼苏牧便能猜到其中经过。
定是陶家人今日在酒楼门口拦下了李家之人,之后双方发生了冲突。
“王婵,小心。”
李长山和李姚同时低声开口。
陶家为首那道赤色身影,陶行烈在看到苏牧现身后,蕴含怒意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身上,想到昨晚父亲的提醒。
无名之火暴涨。
旋即。
陶行烈眸中寒光隐现,抬手在脖颈处一划,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王婵是吧……”
陶行烈口中的话语还未说完。
酒楼外忽有狂风大作。
陶行烈只觉陡然有一股威严恐怖的无形之势覆压,旋即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之手狠狠扼住,猛地紧攥。
如触电一般的强烈危机感传遍全身,令的头皮霎时发麻,浑身寒毛根根竖起。
呼吸间,一道人影宛若鬼影一般在陶行烈眸子里无限放大。
那道身影冷漠地注视着他,抬手悍然抓来。
陶行烈本能地爆发出恐怖的火灵气,周遭空气陡然扭曲,好似一轮小太阳在场上升腾,释放出滚滚热浪。
火焰大作,旋即化作寸许护体灵气屏障。
然而这一切在那人面前都宛若纸糊一般,一触便是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一只流转着金光的修长白皙五指摧枯拉朽轰碎护体灵气,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五指深深陷入皮肉,将陶行烈整个人活生生提了起来。
“再在王某面前……”
“指手画脚试试?”
入白蛟山后,苏牧未曾招惹过陶行烈,但这陶行烈却不止一次挑衅他,方才那目光中更是透着杀意。
此刻他好似拎小鸡崽似的将陶行烈抓到身前,双脚离地举起,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开口。
“你,你……”
手中被扼住脖颈的陶行烈瞳孔骤缩,一双愤怒的眸子里浮现出浓烈的恐惧,被那只大手扼的一点点凸起。
他能够清晰听到脖颈处不断传来细密的‘咔咔’声,那是骨头不堪重负即将断折的征兆。
陶行烈试图反抗,但道修的肉躯体魄如何能与近身武夫相比?他也试图调动体内灵气挣扎,但此刻却惊恐的发现运转困难。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和绝望从心底涌出,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在心间蔓延开来。
一向养尊处优的陶行烈在王婵如平湖一般的眸子里看到了不逊色于他的杀意。
疯子,这王婵是个疯子。
他竟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此刻,他很清楚......
自己若无法挣脱,下一息便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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