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周鹰至死双目圆瞪，尸体倒下发出的声响好似直接响彻在了王家几人脑袋中，直惊得几人恐惧到了极点。
王家的依仗之一，来自东莱五家之一周家的周鹰，这么一尊曾冲击过五品的半步五品道修就这么直接毙命当场，被那黑白交织的神异之光震碎了神魂而死。
这一幕来的太过惊骇，直惊得王家人忘了言语，嘴巴几张几合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场上重归死寂。
而那当任王家之主此刻脑袋中无法遏止浮现出一道念想。
“周鹰死了，王家完了……彻底完了……”
青焰大钟之内，随着上百王家子弟被大钟镇杀成，一尊半步五品道修被本命字雏形震碎神魂，双目闭合苏牧丹田处的七十九道浩然气在瞬息间变得斑驳无比。
好似一汪平静的清澈湖泊中猛地投入了几大缸低劣的墨汁，清亮不再，变得浑浊不堪。
苏牧先前的判断并没有错，杀戮的确会致使儒门所修文气斑驳、堕落，杀伐过重会使得儒修一身文气境界不断跌落，若是文气彻底被污浊侵蚀，日后精进之路也就断绝了。
正因如此，不少儒修犯下杀伐后都会即日闭关苦修，日夜诵读儒家经典以尽可能保一身文气。
这非是个别现象，而是自古如此，世间儒门修者都逃不过这一约束，万事万物皆有其命门，不得十全十美。
不得轻易出手，更不得轻犯杀伐乃是儒门修行者命门所在。
但就在今夜，历来如此的儒门修行者中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怪胎，虽然眼下还只是诞生了苗头。
似是感知到苏牧体内浩然气的污浊，胸膛处的黑白之‘心’颤动自发灌顶而入，由外及内洗涤己身污浊。
那浑浊不堪的七十九缕浩然气在黑白之光的洗礼下重新变得清澈透亮，历经污浊后甚至隐隐超越了以往的精纯。
只是如此做也并非完全没有代价，洗尽污浊后黑白之光中黑光高涨三分，似是方才并非是洗尽污秽，而是其中黑光将污秽吸纳，一时间黑光隐隐有要压制白光的迹象。
“以心为本命字……当真古怪，眼下来看并不具备攻伐之能。”
玉佩人影深邃的眸子透过常人无法看透的黑白之光，清晰看到了那一道只点亮了一点的‘心’字，喃喃自语后重新陷入了沉睡。
“无法落笔，到极限了……”
小镇之上，天穹中苏牧看到了那道斜月三星，他以体内浩然气为墨挥毫，最终只落下了第一笔，落成那一点后再无余力挥毫。
浩然气耗尽，神念自万丈天穹坠落，回归小镇本我。
于是王家尸骨堆中的苏牧缓缓睁开眼，一双眼眸黑白泾渭分明，左眼为白，右眼为黑，精芒隐去缓缓起身一瞬。
王家之人惊愕在苏牧身上有妖魔之气与正气倾轧，最后化作了一身精纯异常的浩然正气。
这一幕直看得当任王家之主王奇目眦欲裂，满面难以置信怒斥开口。
“浩然气，你是儒门弟子？！”
“这，这不可能……你身为儒门弟子杀我王家上百子弟，犯下这等滔天杀戮，竟还能保持一身文气澄澈！”
一语落下打破死寂，场上还活着几名王家人面面相觑，旋即也是满面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们王家中也有子弟修过儒家法门，知晓儒门弟子有其禁忌，其中就有不能轻犯杀戮。
而眼前却有一名儒门弟子一夜残杀了他王家上百子弟，却仍能保持一身文气澄澈，这岂非是他王家子弟白白死了，如何能令的王家人不愤慨至极。
“该死，这必然是障眼法，此刻他一身文气必然已经污浊，甚至是跌落了。”
“对，这肯定是障眼法，这家伙是想要掩盖自身文气跌落的假象，我们一起上宰了他！”
话到了后头，王家之人纷纷眸子中爆发出凶光与精芒，好似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即一个个状若疯魔般步步逼近。
一步，两步，三步迈出后一名王家六品武者兀地怒喝壮胆，猛地点燃一身气血，就欲暴起发难。
只是下一息。
苏牧的身形忽的动了，原地只是微微一晃，身形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那王家人身后，只是简单的抬起拳头。
然而也就是这一刹那，一股狂暴至极且霸道的无形之力自苏牧拳头迸发而出，好似周遭天地都被揉于一拳当中。
苏牧抬拳砸下。
“四弟，小心身后！”
话音未落，任凭这王家四长老如何催动一身气血与劲力，也只听得‘噗’一声，他那一身气血与劲力顷刻在这股无形霸道之势下粉碎。
旋即一枚头颅顿如西瓜爆裂开来，血肉混杂着脑浆四下飞溅。
“谁说我是儒门子弟了？”
苏牧平静开口，胸膛处黑光涌动，右眼翻涌过一抹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