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当时已经从最初坚持一万人入驻,自己主动下降到了五千人,然后进一步降低到了三千人。
“这个三千人的数据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通讯兵不是来跟奥克兰辩论的,只是记下了他的话:
“我知道了,无论如何,我是来告知您,他们似乎准备战斗了。
“我也要返回舰队去汇报了,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奥克兰听着对方的提醒,仍然稍微有些茫然:
“这……这就是要开战了吗?真的让人感觉莫名其妙,不应该是这样的!”
通讯兵离开后,秘书科尔文提醒:
“总督阁下,我们现在是否应该后撤?或者调派更多部队来海岸上迎战。”
奥克兰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建议中下达了命令。
让通讯兵返回加尔各答城,再调三千军队来河口堡垒驻防增援,将河口的驻防部队增加到五千人。
秘书科尔文继续提醒:
“如果准备作战的话,总督阁下还是回加尔各答的总督府指挥比较好吧?”
奥克兰此时仍然心存幻想:
“不一定会发生战斗,对方既然没有足够的决心,应该还会回来谈判的。
“我们只需要集结力量,提高威慑力,让他们服从于我们。”
科尔文想要跑路,但是总督这样坚持,他也只能继续跟着总督留在前线了。
与此同时,海面上的帆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六十多艘大中型帆船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也同时慢慢堵住了河道出口。
较大的帆船在视野的边沿逐渐减速,较小一些的帆船和蒸汽船继续向前,直接驶入河口航道之中,彻底堵死了航道。
所有的战舰全都打开了舷窗,黑洞洞的炮口威慑着所有靠近的人。
不列颠海军印度舰队始终在远处看着,被大汉西洋舰队留下的警备舰队盯着,始终没有主动靠近并交战的决心。
这种对峙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大汉西洋舰队的万石船继续靠近河岸,开始用登陆艇运送士兵上岸。
印度总督奥克兰调派的增援部队已经抵达,按照总督的安排在堡垒下列阵。
奥克兰在堡垒中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马上爬起来。
现在正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河道的情况。
大汉士兵上岸的时候,奥克兰身边的军官下意识地问:
“阁下,对方的士兵未经您的允许上岸,我们是否要主动开火呢?”
奥克兰还没有开口,旁边的科尔文就马上说:
“总督阁下不要冲动,对方的舰队就在河口与河道中威胁,我们主动开火可能会导致对方全力回击。
“关键是那样相当于谈判破裂,他们必然会长期封锁航道,这会影响所有的贸易利润。”
科尔文说到这里,凑到奥克兰耳边,压低了声音提醒:
“就算是要正式开火,总督阁下也应该撤离前线,在更安全的地方指挥。”
奥克兰看着海上的舰队,面对那么多炮口,也非常心虚。
对方如果全力开火回击的话,自己所在的小堡垒很快就会被轰碎的,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科尔文说得对,就算是要开火,自己也应该先撤离。
但是当着驻防部队的面撤离,又显得自己这个贵族像个懦夫一样:
“他们也许是集结更多力量,在更近的距离上威胁我们,好重新开始谈判。
“毕竟他们也没有主动进攻,我们先看看,继续看看情况再说……”
另一边的大汉陆军士兵,在海军的火炮威胁下上岸。
在河口堡垒的炮口射程外列阵,每一百人一个步兵方阵不断增多,还有一些野战火炮也被运送上岸了。
堡垒上的奥克兰拿着望远镜,数着这些方阵的数量慢慢突破了十个、二十个,最终达到了三十个,才稍微停了下来。
奥克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方阵中的人影,背后的冷汗不断地往外冒,忍不住口干舌燥的念叨:
“看来三千人确实是他们的底线,我不接受他们就自己派上来了。
“幸亏我昨天又调派了三千人过来驻防,现在这里有五千驻军了,否则现在的情况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此前那艘大汉的蒸汽帆船也再次靠岸,上一次谈判的代表董晟再次来到了岸边,再次率领一百士兵靠近堡垒。
奥克兰觉得对方果然是准备来谈判的,心中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决定接受大汉提出的的这个“底线”:
“愿神保佑我,三千人就三千人吧,只要能控制冲突就好,加尔各答的两万人仍然能压制他们。”
在奥克兰看来,印度的军队总数虽然比大汉派遣的军队更多,如果真的打起大规模战争的话,印度大概是能赢的。
但就算是胜利了,对于不列颠和印度而言,都是纯粹的损失,所以战争要尽量避免。
对于奥克兰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大汉派遣少量部队进来,在印度的大量军队威慑下,不敢做什么出格的行动。
如果对方的数量太多了,就会反过来威慑印度方面,为了避免损失而配合他们了。
奥克兰简单祈祷完毕,也带着一百名士兵离开了堡垒。
在堡垒下方的空地列阵,准备等待董晟走过来,好再次开始驻军谈判。
但是他的对手董晟这一次却不准备跟奥克兰近距离接触了。
董晟这次是来宣布决定的,而不是谈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