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龙不在乎巴麦尊自己说什么,他不过是个传话人而已。
虽然是个有机会当首相的外交大臣,但在不列颠的政治上决定不了太多东西。
不列颠当前的政治体制,是各阶层相互妥协形成的。
想要做任何稍微重大一点的决定,都需要他们在议会上重新妥协处理。
他们的内阁和政府随时都可能倒台。
不过巴麦尊既然是传话人,那就可以另外多传一点话,顺便进一步强化一下自己灌输给他的观念。
于是刘玉龙再次转动地球仪,将澳大利亚摆在最前面: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对于不列颠而言,都不过是流放犯人的荒地。
“你这次回去之后,便去议会上上讨论一下,怎么才能把这两块地交给大汉。
“大汉需要多少的金银,或者其他大汉货物。”
巴麦尊和斯当东听完都是有些错愕,但是也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这两地对不列颠意义不大,原因就是基本没有多少人口,也收不到什么税收。
但对大汉却有一定的吸引力。
这件事情确实值得讨论一下,确实存在交易的可能性。
但是,自己口头上当然不能承认这种事情,那样会降低这两地的潜在价值。
于是巴麦尊就故意表现的非常纠结:
“这个……恐怕很难。
“澳大利亚虽然是流放地,但不列颠也确实需要一个流放犯人的地方。
“新西兰气候与不列颠本土类似,更有贵族移民的庄园。
“不过我会向议会传达陛下的意志,在议会上讨论这种交易是否可行。”
刘玉龙并不想花钱买澳洲,早就打定了主意抢印度来交换。
而且就算是交换,也不是单纯的桌面上交易。
也会派兵过去占据一些关键的地点,进而要求不列颠承认整个澳洲属于大汉。
让不列颠承诺放弃在澳洲的一切权力。
如果没有军队参与,就算是桌面上答应了,也没办法实际接收。
但如果交易价格合适的话,刘玉龙也不是不能花钱买,只不过可能性很低罢了。
同时为了配合这种可能性,刘玉龙也不会表现出太高的兴趣。
这种事情只能由自己这个皇帝“随口一说”,显得皇帝就是兴之所至的一问。
而不是通过外交人员正式的去询问,那样就显得太过正式了。
刘玉龙简单的提了一嘴,就再次换了话题:
“此时不急,你们回去慢慢讨论,眼下关键的是南洋诸岛。
“大汉会逐步占据南洋的所有岛屿,尼德兰人没有资格继续控制那些土地。
“尼德兰人若是能够主动将所有土地交给大汉,大汉可以允许他们继续在南洋乃至大汉本土经营。
“大汉需要的是土地。
“你们不列颠人不要插手大汉与尼德兰人的事务。
“否则别忘了印度就在大汉身边。
“大汉不会要印度,但是如果不列颠肆意妄为,损害了大汉的利益,大汉就有可能进攻印度以损害不列颠的利益。”
巴麦尊作为外交大臣,其实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要不代表不会袭击。
可以单纯在印度搞破坏来威胁利益相关的不列颠。
现在听着刘玉龙直白的说出来,就知道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巴麦尊就更加不敢有任何怠慢了:
“在下会将陛下的意志传达给不列颠议会。”
刘玉龙似乎非常满意:
“好,今天就这些吧,你可以告退了。”
巴麦尊准备直接拱手行礼告退。
但是一直跟在旁边的律劳卑小声提醒了一句:
“走私商人们……”
巴麦尊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
这件事情也让巴麦尊颇为纠结:
“尊贵的皇帝陛下,在下还有一事想请示陛下。”
刘玉龙回到御座坐下,没有直接开口回应,相当于允许他说下去了。
巴麦尊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在下受不列颠商人所托,希望能够知晓被大汉抓捕的鸦片走私犯,最终被判处了什么样的刑罚,如今他们是否还健在,状态如何。”
刘玉龙没有回答这种问题,反而非常敏感的反问巴麦尊:
“拜托你的商人都有谁?也来大汉了吗?”
巴麦尊下意识的回答:
“有曾经渣甸洋行的合伙人马地臣,旗昌洋行的合伙人和经理福布斯,他们也在三国使团之中……”
巴麦尊说这句话的过程中,整个人就慢慢的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最后以至于汗毛的竖起来了。
说完之后心中马上暗叫一声:“不好……完了……”
刘玉龙吩咐身边的张乐行:
“立刻派人去把他们抓来,和颠地罗素等人一并处置。”
上一次逃掉的鸦片贩子,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刘玉龙怎么可能再放过他们。
至于说国际影响?影响就是大汉皇帝对鸦片零容忍。
如果有哪个国家愿意为了这些鸦片贩子对大汉宣战,那大汉也不介意为了他们打一场更大规模的鸦片战争。
巴麦尊终于明白,自己面对马地臣等人的要求,为什么觉得不舒服了。
自己为什么本能的不想说这件事情了,为什么说着说着就惊慌起来了。
大汉皇帝对鸦片走私的憎恶是深入骨髓的。
自己竟然还来问这种问题,还让马地臣等人跟着来,这真的是在自寻死路啊。
自己本来应该知道这一点,但是以往的习惯让自己不够警惕。
自己之前本能的以为,在重要的合作协议谈妥了之后,让一国的实权君主赦免几个走私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有马上意识到,大汉皇帝对这种事情,真的是一丝容忍都没有。
听到这些人的身份,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抓,没有任何犹豫和考虑以及讨论。
张乐行马上抱拳领命,准备派人去抓马地臣等人了:
“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