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龙马上笑着站起来说:
“朕要当父亲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其他的事情改日再议。”
皇帝即将有自己的孩子了,这对拥护当前秩序的人而言,全都可以算是大好事。
虽然第一胎不一定是儿子,甚至也不是嫡子,但至少证明皇帝身体没问题。
皇帝有传承,他们的生活才能稳定,他们的后代也有机会继续受益。
所以这种事情虽然是家事,但刘玉龙故意说给现场的人听。
皇帝的家事不能算是纯粹的私人事务,同样是国事。
刘玉龙对这种事情早有预料,自己从年初开始选了九个御女。
每个月三次安排御女侍寝,在后来几个月间,陆续有七个有了身孕。
所有确认怀上孩子的御女,都已经被刘玉龙册封为嫔了。
不过没有单独封号,目前的称呼都是姓加嫔字。
戚嫔是第一个怀上的,也是第一个待产的。
戚嫔闺名文兰,是山东省曹州府定陶县人,其实也算是功臣家庭出身。
只不过是工匠出身的官员,不是武将出身的勋贵。
刘德胜最初起事的时候,召集归德府和曹州府周边工匠打造火枪等器械,戚嫔的爷爷就开始在刘德胜的军中干活了。
他因为技术好,也有眼力劲,愿意多带徒弟,最后以正七品工匠的身份退休。
戚嫔的爷爷既然当了官,戚嫔的父亲也就有机会读了书,后来进入格物院,现在是正四品的工匠。
刘邦的后妃中,有个与吕后争斗,生赵王如意的戚夫人,就是定陶人,定陶此时还有个戚夫人庙。
但刘玉龙觉得自己宫中这个戚嫔,跟两千年的戚夫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这两千年间发生的战乱和黄河泛滥太多了。
刘玉龙本身其实比较冷静,但这时候却故意表现的喜悦一些。
周围的校尉、大学士、学者、工匠们听到刘玉龙的话,也纷纷脸露喜色:
“恭喜陛下!”
“臣等恭送陛下。”
刘玉龙马上乘车回宫,直接去了戚嫔住的宫殿。
就在产房隔壁坐着,看产婆和女史们忙里忙外,看内侍和御医在外面等待。
刘玉龙专门做过安排,孕妇所用的一切物品,都必须用开水蒸过。
所有服侍接生的人员,也全部必须用凉开水洗干净身体,做任何事前必须洗手。
刘玉龙等待了一个多小时,隐约听到了隔壁出现了一阵欢笑声。
管理女史的尚宫很快就跑到刘玉龙跟前报告:
“恭喜陛下,恭喜陛下,戚嫔娘娘生了一位皇子!母子平安!”
刘玉龙听罢笑着说:
“好,太好了,等忙完了之后,朕给所有人放赏,发三个月的月钱。”
周围的众人听到放赏,都喜不自胜的赶紧谢恩。
刘玉龙这边继续问:
“朕现在能进去看看孩子和他娘吗?”
尚宫马上说:
“禀陛下,产婆说要稍微等一会,要给皇子清洗身体,包好褥子,免得受凉。
“也得收拾打扫一下产房,免得血腥气冲撞了陛下。”
刘玉龙满口答应着:
“好,收拾好了马上回禀朕。”
等到产房里面收拾妥当,刘玉龙便进去抱了一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坐在床边上,跟躺着戚嫔说了几句话:
“兰儿辛苦了,给朕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是朕家里的长子。
“希望这孩子能够继承朕的志向,小名就叫承志吧,大名让朕好好想想。”
戚嫔第一次生孩子,生产的时候颇为紧张,现在整个人非常疲惫。
但生下皇长子这件事情,让她现在的精神颇为振奋,听到刘玉龙的话赶紧说:
“臣妾不敢居功,臣妾替承志谢陛下赐名。”
刘玉龙笑着说:
“你躺着好好休息,好好将养身体,不要起来乱动了,朕先回去理政。”
戚嫔赶紧道谢。
刘玉龙将孩子交给奶娘,轻轻摸了摸戚嫔的脸颊,然后转身走出产房,回到自己居住的西宫,下令给宫中所有人放赏。
普通内侍、女史、宫女们发一个月月钱。
所有直接服侍戚嫔的,以及今天参与过接生的,都发三个月的月钱。
宫中的命令下去之后,刘玉龙又去了一趟内阁。
让秘书舍人拟了一份诏书,给朝廷上下所有勋贵、官吏、工匠发喜钱。
对于基层人员而言是赏钱,对于中上层的官僚、工匠、勋贵而言是通知,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有后了。
诏书发下去之后,内阁、都督府、朝廷各部院寺的勋贵、官员们都松了口气。
特别是军中勋贵和格物院的人员,更加都是欣喜不已。
刘玉龙这个少年天子,所作所为都符合他们绝大部分人的诉求,他们希望以刘玉龙为主的朝堂局面能够长久安稳。
而皇帝的子嗣可以算是皇朝稳定的压舱石。
汉昌元年年底,刘玉龙皇长子的出生,给京城带来了更多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