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阴险的老神棍！”史蒂夫咬牙切齿，“不过这你也能看出来么，白，你以前难道当过侦探？”
“你懂的，史蒂芬。”白牧淡然自若，“作为一个独立记者，时常会有太太们委托我去拍摄她们老公出轨的证据，抓小三抓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学会了观察细节。”
“白，面对你我真是自愧不如。”史蒂芬再次感慨，“明明我比你多干了十几年的记者，却有这么多不够专业的地方，你才是真正的专业记者，我顶多算个摄影师。”
“不要这么看不起自己，史蒂芬。”白牧使劲推上面的铁盖，“你已经很出色了。”
黯淡的灯光从缝隙中照射进来，白牧将铁盖拉开，和史蒂芬一起脱离了下水道。
两人进入一个和刚才那个地下室差不多的地方，依然是老旧的装修，不过这地方没有那么多水。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那些年久失修的混凝土，白牧在角落里看到了生锈的手术台，那是个许多年没用过的手术台，布满了灰尘。
虽然它被灰尘覆盖，但还是能看到那些可怕的血迹，那就像是屠宰场里的杀猪台，只有经过长年累月的屠杀和放血，鲜血才会浸透到金属内部，形成这种暗红色的斑纹。
假如这是个鬼故事片场，一定会有所谓的“煞气”从台上冒出来。
事实上，它也的确给人一种凶煞之气，各种陈旧的刑具，像垃圾一样，丢在手术台的周围。
大到铁锯和砍骨刀，小到镊子和玻璃皿，几乎能想象到一群穿戴口罩的医生，在手术台上肢解一具新鲜尸体的画面。
甚至有可能不是尸体，而是连麻醉药都没打的活人。
而像这样的手术台，在地下室里不止一个。
“天啊，难道他们十几年前就在这里做人体实验吗！”史蒂芬屏住呼吸，这个地下室让他心惊胆颤。
白牧边往外走边拿起摄像机拍摄这里的东西，在他走出地下室之前，提示音响起。
【你已拍摄证据：不可告人的地下室。】
到了这时候，白牧的摄像机电量差不多见底了，他顺手更换备用电池，与史蒂芬走楼梯，来到了病房的一楼。
两侧是监狱一样的铁笼，铁笼里空无一人。
哗啦啦的雨声，从窗外传来。
不知不觉，外面下起了暴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声。
女病房早已被废弃掉了，墙体都坍塌了一段，夹杂着雨水和泥土味道的风，从那个口子里刮进来。
一个黑色的影子忽然在闪电中浮现，不需要摄像机镜头，也能看清那个影子。
他漂浮在半空中，没有所谓的实体。
那不是神父，而是之前在行政大楼虐杀了士兵的黑色幽灵。
白牧差点以为要提前开启Boss战，一瞬间，他把称号换回了“Witch的朋友”，打算直接开启狂暴。
可黑色幽灵仅仅出现了一瞬，他没有动手，只是朝着白牧和史蒂芬看了一眼，然后就消失在了风雨中。
那仿佛一个错觉，仿佛黑色幽灵根本没来过。
但一旁的史蒂芬，捂住了胸口，大口喘气。
“我心脏要跳出来了。”
白牧的反应没那么大，但也皱起了眉头。
黑色幽灵没有所谓的五官，但他感觉自己和黑色幽灵的视线对上了。
似乎，幽灵对两个外来的记者，并没有攻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