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始开采当地的煤矿,首先供应周围的军屯使用。
煤矿周围活动的土著人口,以及此前抓到的那些花旗国俘虏,全都送过去干挖煤的活儿。
以后美洲西海岸的蒸汽机就能有正常的燃料补给,不用再烧木头了。
两个多月之后,汉昌三年的夏收全部完成之后不久,南下调查加利福尼亚情况的船队也陆续归来。
李安邦召集身边的参谋们,以及最熟悉本地情况的张宗禹,传阅情报人员送回来的情报汇总,开始讨论后续的作战行动。
李安邦首先看完汇报,把文件转给其他人查看的同时,直接做了个简单粗暴的评价:
“这地方啊,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墨西哥在1836年就得到了花旗国的提醒,也确实准备尽量加强加利福尼亚的防备。
计划将圣弗朗西斯科的驻军从一百增加到五百。
在墨西哥人看来,这已经用了很大的力量去加强防备了。
且不说这种数据变化对于大汉而言有没有意义。
关键是所谓的加强防御计划做完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落实。
墨西哥政府准备划拨过去的军队,属于墨西哥将领的私兵,对方并不想去加利福尼亚。
加利福尼亚对于墨西哥本土而言,是一个非常偏远荒凉的地方,关键是与本土核心区之间隔着大片的沙漠。
此时的加利福尼亚地区本身,乃至是此时的圣弗朗西斯科城市区域,内部的政治局势和整个墨西哥国家一样混乱至极。
整个加利福尼亚地区登记在册的居民数量,哪怕是算上皈依天主教的土著,总共也只有七千多人。
但是这些西班牙移民和花旗国移民以及其他欧洲移民内部却矛盾重重。
再加上1833的时候,墨西哥议会通过了加利福尼亚世俗化方案,剥夺了教会的基层管理权力和土地资产所有权。
法案要求教会将教堂转让给政府,将控制的土地转让给平民。
本来应该成为社会革命的世俗化法案,变成了投机商人瓜分教会财产的工具,摧毁了教会维持的基本社会秩序。
州长和市长的实际任期往往只有几个月,几乎没有几个是正常上任和卸任的。
去年(1836年)一年里面就换了五任州长。
通过各种手段上任的市长和州长们,往往会马上划出大量的土地,“赠予”自己的亲属和支持者。
到了1836年的11月,更是有一个叫胡安·包蒂斯塔·阿尔瓦拉多的人,组织了两百多移民发动起义,赶走了刚上任的州长。
随后起义军直接宣布独立建国,甚至准备好了宪法和国旗,也就是后来的加州孤星旗。
起义军首脑阿尔瓦拉多现在已经自封为州长。
墨西哥政府得到加州起义的消息后,另外任命一个州长并准备调派五百军队,去镇压阿尔瓦拉多的独立并加强防御。
但是却一直没有集结到有实际作用的军队。
墨西哥政府和新州长只能放弃武力平叛,开始与阿尔瓦拉多谈判,准备以更大的自治权换取阿尔瓦拉多放弃独立。
参军们看完汇报之后,也都非常赞同李安邦的判断,这地方真的就是个草台班子。
然后都觉得现在是一个直接进攻的绝佳机会。
加利福尼亚既然已经宣布独立,那大汉现在进攻的就不是墨西哥国了,而是加利福尼亚本身这个刚独立的小国。
跟着参加会议的张宗禹哭笑不得的说:
“以加利福尼亚这种局势,任何时候都是很不错的进攻时机。
“大汉军队过去应该能够直接接管,估计根本不会出现成规模的高烈度战斗。”
李安邦强行打起精神,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轻视和嫌弃: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接管行动吧。”
按照参军府的分析,原花旗国和不列颠之间的争议地区,也就是俄勒冈和不列颠哥伦比亚地区,现在已经被大汉占据了。
花旗国和不列颠人在这片区域内的据点,也已经全部变成了大汉的军屯村庄,现在他们的军队若是乘船来西海岸,也已经无法在这些地方上岸了。
他们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应该在墨西哥加的利福尼亚地区沿海地区上岸,特别是港口条件最好的圣弗朗西斯科。
除了加利福尼亚地区之外,北方的罗刹国控制的据点气候都过于恶劣了,当地甚至没有足够的粮食产出,无法供应稍微多一点的人口。
南方的墨西哥中部沿海地区,与加利福尼亚之间隔着大片的荒漠,距离俄勒冈地区有六千里,实在是在太过遥远了。
加利福尼亚几乎是他们的唯一选择,他们应该会在这个地区上岸驻扎下来,再去靠近美洲湾和乔家屯港的地方登陆,另外建设新的据点,与大汉民兵对峙。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参军府建议大汉美洲军部主动出击,直接占领加利福尼亚地区,断绝他们将加利福尼亚作为中转基地的可能,然后封锁从哥伦比亚到加利福尼亚的海岸线。
在刘玉龙看来,单纯为了一种预防潜在的威胁,就决定直接进攻夺占目标土地,是一种非常强势的目中无人的做法。
但刘玉龙考虑目前墨西哥的混沌状态,还是批准和授权了这种作战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