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吴渊不远千里来到天斗城,在傅诗晏门前寻找少主,一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可后来调查的结果却是:那个孩子的年龄只有八岁,姓名籍贯清清楚楚。
八岁!傅诗晏显然不止这个年纪。
千仞雪当时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结论:
傅诗晏在隐藏。
他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天星王之子”,好让自己隐匿在暗处。
而这个戴天煜就是他推出来的棋子。
她甚至为此暗自赞叹过。
傅诗晏,这一步棋走得确实高明。
可惜,我早已洞察了一切!
在那之后,她便再未关注过那个小孩。
毕竟在她看来,一个八岁的傀儡,不值得浪费精力。
可今天这则禀报,将她两年来笃信不疑的判断,击得粉碎。
十岁四十七级的傀儡?
全程碾压戴维斯与朱竹云的傀儡?
千仞雪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闭上眼,又睁开,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所以,从一开始……”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傅诗晏就不是天星王之子。那个孩子,才是。”
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事实摆在眼前。
她误会了两年。
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实则从一开始就站错了方向。
殿内又陷入沉默。
良久,千仞雪缓缓靠向椅背,脸上的阴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色。
有恼怒,有不甘,也有一丝被无声嘲弄的难堪。
但她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不对!
不管如何当时那个侍卫统领吴渊就是出现在了天斗城傅诗晏所住的院门外,而且话语中便是在寻找他的少主,那就证明他的少主一定在那座小院内!
也就是说,这个戴天煜一定与傅诗晏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千仞雪的眸光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傅诗晏他的真实身份还要更加神秘!
而他下的这盘棋,就不是在隐藏身份。
他是在……布局星罗帝国!
就像武魂殿安排她潜入天斗、窃国夺权一样,傅诗晏或者说他背后那股势力,同样盯上了星罗。
一个天赋碾压皇太子的天星王遗孤,在两年前被“找回”,送回星罗,进入星罗学院,在大比中当众击败戴维斯——
这不是巧合。
这是在立威,是在宣告。
是在为戴天煜正式入局太子之争铺路。
想通这些,千仞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手下跪在地上,余光瞥见主上神情变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再定睛时,那张脸已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疏离,仿佛刚才那丝笑意只是错觉。
“有意思。”
千仞雪将密报轻轻折起,收入袖中。
她垂眸看向跪伏的手下,声音不疾不徐道:
“备车。”
手下叩首:“是。”
随着手下的脚步声远去,殿内重归寂静。
千仞雪倚着凭几,指尖在袖口摩挲着那纸密报的边缘,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
傅诗晏,你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而她,又该在这盘棋里,落哪一子?
.......
天斗城,小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院墙,洒在青石地面上,将槐树叶的影子拉得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