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猛地睁开眼。
教皇殿内，金色的穹顶、金色的立柱、金色的宝座，一切如旧。
仿佛刚才那场跨越时空的沉浸，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
可她知道，那不是一瞬间。
她看到了前世。
看到了自己是怎么死的，看到了那个男人是怎么为她拼命的，看到了他孤身杀入深渊魔界，与魔尊战至两败俱伤，只为了找到复活她的方法。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傅诗晏。
银白色的长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玄色的衣袍被微风吹得轻轻飘动。
他的神情有些疑惑，好似还在思考是怎么回来的。
“阿晏……”
她茫然地呢喃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她猛地扑了过去，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傅诗晏！
“阿晏……阿晏！”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她的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傅诗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两条死死箍在自己腰间的白皙手臂，眉头骤然皱紧。
下一秒，傅诗晏猛地抬手，用力将千仞雪推开！
千仞雪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她扶着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傅诗晏沉下脸来，眼色冷厉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寒意：
“教皇冕下，请自重。”
千仞雪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你还不明白吗？那就是我们呀！”
“那不是假的，那就是我们呀！那是前世……是前世呀！”
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石阶上。
傅诗晏却没有半分动容。
他依旧冷冷地看着她，眸光微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
闻言，千仞雪身体陡然僵住了。
傅诗晏盯着她，目光一凝，继续逼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了千仞雪的心口。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死死咬着嘴唇，想要忍住，可眼泪根本不听她的话，一个劲地往下掉。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
“那就是我们的前世！是你……是前世的你！这一切是前世的你做的！”
她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的前世……在我眉心中留下的那个东西……”
“他说让我交给你，交给这一世的你……是你自己弄的！”
她说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扶着石柱才勉强站稳。
她泪痕斑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委屈：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傅诗晏看着她，眼神依然平静，没有波澜。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索。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余晖将整座武魂城染成一片金黄。
过了许久，千仞雪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