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拔刀到一半,缓缓停止了动作,紧接着似乎是有些犹豫一样叹了口气:“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不如你们分别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谁说的更好,我就先放过谁,如何?”
随着那平静中略带着一丝调侃的言语,两人的心情被拨弄得起起伏伏,听到陈岁最后的话后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了,满脑子顿时就只剩下“活下来”三个字!
“莫杀我!我可以乞你做狗,你指西我呣敢指东,就使叫我杀父杀母,我也绝无二话,保证对汝忠心耿耿!”
史不凡率先喊了出来,口中的话语已经不能用寡廉鲜耻来形容了,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底线!
然而他却看不到,每随着他多说一个字,陈岁的脸色就越难看一分,说到最后,陈岁双眼中的眼神已然化作了极致的冰冷。
“好。”
苍白色的面具晃了晃,陈岁轻笑着夸赞:“好狗好狗,真是条好狗,不得不说,我确实还缺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太啷啊!”
眼看着史不凡好像要被看上的样子,史不然急忙开口道:“史不凡自细就鬼话连篇,最会以下犯上,伊个话呣可信啊太啷!莫着受伊个计,只货就是想佇你只块拖时间,后底再带你去老祖宗面前邀功领赏!”
陈岁饶有兴致的看向他:“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带到老祖宗面前邀功领赏?
还指不定谁活劈了谁呢!
史不凡顿时急了:“史不然!你个狗母生个!竟敢恁样污蔑我!太啷你呣信伊个!我从来呣曾按呢想过啊!只要听你个指示,乞我活落来,我就已经感激不尽,底块还有别个心思?!”
史不然则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连忙趁热打铁:“太啷!你信我!我知个比史不凡更多,肯定帮到你个手!我还会配合你做戏,骗老祖宗出来杀!无论佇我身上留后手,抑是饲我毒药,我都绝无反悔!”
“史不然!你面都勿要了!”
“史不凡!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对大人有底块用?还是老老实实死去,每年清明我会多烧几叠纸锭分你!”
“我拍死你!你个龟囝孙!”
“你正是龟囝孙!你阿公是寿材,你爸也是寿材,恁全家就是寿材个命!我……”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一道冷然的刀光瞬间闪过,紧接着后半段话便戛然而止,滚热的鲜血飞洒出来,落在史不凡的脸上。
史不凡瞪大了眼睛,脸上还维持着愤怒和疯狂的神情,似乎要择人而噬,直到温热的液体落到脸上,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重重砸落在地上,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下一刻,苍白色的面具出现在他面前,三色混沌重新团起,将面具淹没。
光彩夺目的袖袍一振,瞬间将刀上的血沫振飞。
紧接着,让他整个人送了一大口气的话语便在他耳边响起:“抱歉了,我果然还是不太喜欢聪明的。”
史不凡顿时神情一喜,然而就在他努力的抬起眼球,脸上用力做出谄媚神色的同时,又一道惊鸿般的刀光掠过他的脖颈。
对方的下一句话才幽幽的传入他的耳际:“当然,也不喜欢媚颜奴相,毫无底线毫无骨气极尽谄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