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
“对,就在前两天吧,原本好好的,结果突然整个人开始抽搐,最后认定为罕见的精神自杀案例。”
“精神自杀?”
陈岁眉头微皱,这个名词他还从来都没听过:“有多罕见?”
对面的医生沉默了片刻,喝了口茶水,缓缓开口叹气道:“能用他名字命名的那种罕见……”
“身体没有外伤,体内激素正常,腑脏没有受损,尸检后发现除了有点痛风,别的什么毛病都没有,但是人却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岁顺着医生的话追问道:“意味着什么?”
医生摇了摇头:“意味着这个人,是在精神中死亡的,类似于植物人的脑死亡,但却没有任何的外力作用。”
“他自己。”
“杀了自己。”
……
从康复中心出来,反复咀嚼着医生的最后一句话,抬头看着顶大的日头,陈岁心里顿时格外的沉重起来。
脑海中记忆翻涌,史爱民当时在烧烤摊前的音容相貌,他还记忆犹新。
大学四年,住在同一个的宿舍,甚至一口一个义父的喊着,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听到他的死讯。
自己杀了自己?
有可能吗?
陈岁微微皱起眉头,紧跟着摇了摇头,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不!
根本不用怀疑的!
史爱民在生前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求助,无比坚定的表达过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意念,怎么可能会在精神世界中自杀!
这里面……
显然藏着某种秘密!
不过眼下,他只不过是晚来了两天,史爱民全家就近乎满门灭绝,线索到这里无疑是断掉了,接下来还要怎么查?
史爱民父母被熏死的工厂?
两个大活人,在起火的时候所有工人都跑掉了,唯独只有他们两个没有跑掉,而且还是在大雨天,最后竟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熏死的……这件事显然怎么看怎么蹊跷!
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个突破口。
还有史爱民的墓碑,活人问不出来的事情,那就找死人问问!
在心里梳理好了后续的计划,陈岁便再次叫车,先前往了史爱民父母被熏死的那座工厂——
北山服装厂。
偌大的服装厂如今已然沦为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大火过后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的荒凉。
确认四下无人,陈岁缓缓伸手在脸颊上拂过,一张素净的白色面具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金红两色的色彩在眼部周边蔓延出来,很快便形成了一具戴着大花的彩绘面孔。
烧香神婆!
日落西山黑了天!
烧香打鼓请神仙!
手中的线香迅速燃烧起来,形成的袅袅青烟浮动而起,紧接着陈岁伸出两指,接住落下的香灰,缓缓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
片刻后。
睁开双眼。
眼前的世界已然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像是蒙上了黑白的滤镜一样,淡淡的灰色在空气中搅动,向着这一柱香的位置聚拢过来,逐渐显露出一张张面庞。
灰色的烟气聚拢又散开,形成的人脸像是在不断哀嚎着,发出无声地呐喊,围绕在陈岁周围。
同窗四年,陈岁自然是见过史爱民父母的。
然而在一一比对之后,却忍不住摇了摇头,这里面没有一个是史爱民的父母,恐怕都是冤死在这附近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