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丹炉炸开,一枚五色流转的丹丸从空中被流火裹挟着落下,被陈岁一把抓在手中。
爬出废墟。
看到远处抓紧锁链,将‘疫’不断向着那扇门户中拽去的众人,陈岁毫不犹豫化为一道阴影,向着‘疫’的身影飞快的接近。
纤纤玉指点落虚空。
黑白两色的虚线像是棋盘一样展开,大雨中厮杀的人影便如同一颗颗棋子,随着那手指点落,人群的方位缓缓变动,投射下的影子刚刚好好在这火雨交织的战场中铺就出了一条阴影大道。
黑色的影子宛若游鱼,破开泥泞浪花,穿过铠甲大汉张开的大腿,眨眼间便已然游梭到了‘疫’的面前!
阴影四溅!
陈岁的身影从中重新凝实,眼前湿漉漉的头发飞扬着,掠过阴冷的双眼,染血的嘴唇微微张开:“呵。”
随着嘴边的火焰逸散,手臂上顿时涌起炫目而又纯粹的火焰,暴烈的涌动着,照亮了他的双眼!
篝火熄灭般的暗红,如炼钢炉口喷薄的炽橘,似金芒如日珥迸射的耀眼,每一层焰浪都裹挟着更暴烈的温度攀升,在手臂上层层吞吐而出。
随着手臂挥落,向着面前庞大的疫气落去。
毫不费力的没入其中,一瞬间便在那大片的疫气上劈开了一道缺口。
爆裂的火光中,又有无数土石从中迸裂,穿过疫气,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又一团的焰光!
而失去了地面的支撑,大片的疫气顿时被他轰散了数步,连带着‘疫’本身也被迫向后不断散去。
‘疫’的身体扭曲着,尽管损失了一些疫气,对于祂而言是不痛不痒,但眼前这只小虫子同样也让他之前挣扎的一些努力为之白费。
被捋胡须的愤怒之中,反而鼓动反扑回大片的疫气,将陈岁为之吞没。
对于祂而言,虽然挣脱这因果造就的锁链,就意味着他必须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将这始作俑者结果掉,祂做不到。
但如今的祂却还没虚弱到连一名区区五品就能挑衅祂的地步!
四周的疫气翻滚着涌来,瞬间就将那片火光连带着陈岁的身影一并吞没,四周的大雨和火焰瞬间消失,只剩下眼前由淡转浓的灰蒙蒙疫气,不光笼罩了一切的光景,也屏蔽了一切的声响。
看到陈岁的身影消失,钟爱国扔掉手中的勾死众尸体眉头一皱,身上刚刚飘散起淡淡的雷光,然而手臂却被一只犹如暖玉的纤纤玉手拉住。
钟爱国回头看去,却看到夏知星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轰隆!”
“陈岁!”
陆小欧睁大了双眼,脸上再度浮现出狰狞肃杀的神情,手中黑伞舞动,一道道雷霆剑光如游鱼般围绕在她周围,瞬间贯穿了一名天命教教徒的脖颈。
“喝啊!”
借着那爆炸的推力,苏幕遮和陆炳纷纷发力,随着身后众人齐声大吼,似乎将‘疫’的身影都动摇了几分。
原本剧烈挣扎着,甚至将锁链都崩断了数根的‘疫’这一瞬也难以挣扎起来,反而大片的疫气被流转的五气磨盘还有烈火焚烧,一面僵持着,一面不断地被向后拉去……
“啵——”
好似泡沫破裂的声响,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响起。
原本僵持着的世界,在这一刻忽然像是失去了真实感,眼前的景象也逐渐被和平的日常所取代。
哪有什么‘疫’。
哪有什么超凡。
哪有什么厮杀。
他们不过是每天朝九晚五,为了薪水和生活而奔波的一群社畜……
面前是川流不息的地铁站,地铁的播报声在耳边响起,回到家里可以看到老婆孩子的笑脸,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