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打雷般的巨响传遍四面八方,四周烈火剧烈摇曳着,吹拂的气浪卷起漫天飞雨和泥泞,倒吹入厂房内。
拍打在废弃钢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数不清的飞刀轮转,舒展在桑坤背后,犹如两只冰霜所铸的巨大翅翼,在刀锋上磨出耀眼的火花……
“铿!”
一声铿鸣,斩开面前的火焰,桑坤不进反退,身上万蛇起舞的刺青迸射出浓郁的寒气,瞬间在体表构建出一身冰霜层叠盾构而成的铠甲!
扑面而来的热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刀飞快劈落在胸口,桑坤却哈哈大笑着不闪不避,任由胸口的冰霜铠甲被火焰灼融。
火星从眼角飞溅而过,飞刀翅翼轮转着飞快合拢,向着那鲜艳如火的法衣绞杀而去!
然而一声铿鸣,金刚梵文与澄黄龙血虚影迅速浮现,将那飞刀拦下!
冰霜在法衣胸口迅速蔓延而过,深冻出一片暗沉般的寒伤,被烈火席卷而过后,又寸寸片裂……
两道影子在空中交错,快到极致。
电光火石间便数次交手。
整间厂房处处爆炸轰鸣声响起,爆裂的火光中,两道快成残影的轮廓重叠,又分开,再次重叠,舞成两团光斑。
“哈哈哈,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
桑坤双眼睁凸,放声发出张狂怪笑,双手中的冰霜飞刀鱼贯般飞出,瞬间在那法衣上斩裂了数道口子。
身上盘踞的冰蟒喷吐寒气,手中飞刀在寒雾中扫过,瞬间在短刃上层层凝结出薄冰刀刃,恶狠狠地砍在那燃烧着烈焰的刀锋上,瞬间崩裂!
另一只手的冰霜刀刃却沿着法衣被撕裂的口子刺入,手臂微微用力削旋,瞬间溅起了一蓬热血!
然而身披着灼焰法衣的身影却仿佛不知何为痛楚一般,痛楚而又狂野的嘶吼从口中咆哮出声来,隐藏在法衣后的双眼犹如两团焚炬一切的火焰,手中的神火逐雀刀果断横斩而去!
然而却只发出了一连串“丁零当啷”的破冰脆响!
冰层炸裂。
冰屑从眼前横飞而过,照亮了那双好似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眼神,倒映出狰狞的神色……
痛!
痛!
比之前还要痛得千倍万倍的痛楚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末梢,像是将每一寸神经都为之烧毁,又重新脱胎换骨,硬生生从焦炭中重新抽出新的神经与血肉,在空气与高温中被反复碾磨!
全身的血管在皮肤下疯狂扭动,无名的邪火沿着脊髓直窜天灵盖,让灵魂按耐不住的活跃。
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每块骨骼发出类似干柴爆裂的脆响,每块肌肉纤维都在焚烧中重生。
天魔解体丹为他带来了毁灭。
白骨生肉丹为他带来了新生。
而后。
岁肉,又在他生与死的挣扎中,让他的灵与肉都好似要飞升一般。
灵魂与肉体像是被剥离了一样,飘飘欲仙是灵魂上的愉快,但却又清晰地感知到肉体上的痛苦。
不过……
不够!
还不够!
如果说把整个晋升仪式比喻成一颗在烈火中烹燃的丹药。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份岁肉在入腹后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东西,一股混沌猛烈地邪气,导致被莫名其妙的消解了一部分。
而正是因为岁肉被消解的这一部分,导致整颗丹药似乎差了一些火候。
晋升。
好像还差了一丝火候……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