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面前的白雾缓缓消失,显露出眼前的焦土。
漆黑而又龟裂的土地,整体下沉了数米,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深坑,在泥缝中还残留着点点火苗,在雨水中不断地熄灭下去。
周围的废弃车辆以及钢架也早就随之遭殃,融化成的铁水在雨中发出响亮的滋鸣,滚滚浓烟升空。
陈岁左眼微微一花,像是视野模糊了一样,紧跟着便踉跄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还没等落到地面上便像是自带高温一样,转瞬间便在空中蒸发了……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强的一记太始丹元剑气。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一切运行到极致后,出现的强烈副作用。
这一击。
几乎抽空了整个丹元神庙。
就连心脏,似乎也隐隐出现了些许裂痕,发出不规律的跳动声。
陈岁微微眯起左眼,用尚且还完好的右眼,摇摇晃晃的看着那片焦土,并没有为此而掉以轻心,反而伸手摸出两样东西缓缓含在了嘴里……
或者说。
他知道自己这一击有多强。
但同样也知道对方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
对方要是真的被这一剑给带走,那才是真的让人笑掉大牙!
“刚才那一击……”
仿佛是在证实他的猜测,消散的浓雾中,在那片焦土边缘,逐渐显露出一道身穿骨制甲胄的身影,淡淡的白骨长蛇虚影缓缓隐没。
桑坤看着面前的焦土啧啧称奇,不由得轻笑一声,紧接着道:“有点意思。”
“不过外物终究还是外物。”
桑坤摘掉脸上被烧融了一半的骷髅面具,随手扔到了一旁,露出骷髅刺青的下半张脸,随着下陷的颧骨微微活动着露出了一抹笑意:“看你这样子,丹药,应该是有副作用的吧?”
桑坤随手转了转手中的飞刀,玩味的看向还在咳血的陈岁,身子左右歪歪斜斜的走来:“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内脏在融化?”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但应该不是曹森的吧,还能借着苏万春侄子的身份混进来,你所图甚大啊……”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桑坤说到这里,表情似乎是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你是个好玩具,但是现在看来,这就是你的全部了。”
“燃烧身体,燃烧灵魂,燃烧生命,燃烧一切所能抵达的实力。”
“好像……”
“也就不过如此。”
踩着泥泞的水坑,冰霜沿着脚下的足迹一路蔓延,缓缓凝结在陈岁越来越模糊的眼前。
寒亮的飞刀缓缓垂落,悬在陈岁的头顶。
桑坤眼中的乐趣逐渐化为沉肃冰冷,冷漠的凝视着陈岁身上那逐渐微弱下去的火焰法衣,开口道:“那就,送你上路吧,还有什么遗言么?”
“呵……”
“想……”
“想……”
陈岁视线模糊,不断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每一寸血肉的崩解,灵魂的泯灭,嘴里提前含着的两颗丹丸缓缓滑落入肚腹。
咬着不断渗出鲜血的牙齿,咧嘴笑了起来:“想杀我的人多了……”
下一刻。
猛地抬起头来,浑身火焰般的法衣重新燃烧起来:“你特么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