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你受了伤，但你却连疼痛都察觉不到，那就不会想去治疗。”
陆炳的手指在水杯上停了一下，眯了眯眼睛：“我早就猜到他会去接触你，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陈岁眉头微微一挑：“你猜到了？”
陆炳点了点头，指了指南方：“你为什么到这里？”
随着陆炳话音落下，陈岁忽然心头一跳，想起发生在云州市的那些事，原本他感觉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瞬间拼在了一切，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
陈岁眼神微沉，心也跟着沉了几分：“他一直在跟着我，他是跟我来到燕州市的？”
他只说了这些，但更多他都没有说，不过陆炳跟他都似乎心知肚明。
云州市的事情他早就汇报了上去，陆炳显然也收到了，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毕竟。
在云州市发生的这种事，扭曲记忆，篡改事实的手段，与眼下他们所了解的云梦君权柄别无二致！
也就是说，在云州作祟的并不只是“蛊”，单凭他一个人的手段无法做到如此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但如果是参与到档案署最初建立的枕梦君，帮助他一同筹谋此事……
那就大不一样了。
所以此刻陈岁虽然说出口的是疑问句，但却是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蛊”与“枕梦君”有所勾结，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更加糟糕！
“为什么？”
犹豫了片刻后，陈岁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蛊”是因为常世之门，但他不觉得“枕梦君”的目的如此单纯，虽说无论是燕州市还是蜀州市发生的灾祸，目前回顾都有“枕梦君”的手笔参与其中。
但若真是如此单纯的目的，这明显与他从宋雨欣口中得知的枕梦君不符。
单纯的毁掉现世，对于枕梦君而言没有半点好处。
他应该追求的是更加复杂的利益。
但紧接着问出问题后他便后悔了，连忙抬手补充：“算了，别跟我说，我现在可能中了对方的后手。”
“不必担心。”
陆炳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水杯道：“你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甚至意识到自身出了问题，说明对方对你施加的影响并不深。”
“以我对他的了解，我猜测他应该是在梦境里跟你谈了什么条件，但是最后谈崩了。”
“但是又为了欲盖弥彰的掩盖这件事，同时也是让你我之间生出嫌隙，所以对你施加了影响，让你忘记你们见面的事。”
有道理。
陈岁摸了摸下巴，不过心中仍旧有些不明朗：“为什么是我？”
“克制。”
陆炳言简意赅的解释道：“神是认知，如你我这样的四方俗神是认知方面的概念神祇，但正因为生于认知，同样也容易在认知层面被影响。”
“像是枕梦君这种权柄，对于俗神的克制能力是最强的。”
“但这样的权柄并非没有代价，太强的他控制不了，像我这种一品，基本无法被他的权柄影响。”
“而如你这种刚刚踏入三品，尤其还跟档案署走得这么近的，对于他而言便是最好的猎物。”
随着陆炳说完，陈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看着陈岁有些沉默，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炳目光微微闪烁：“你想说什么？”
陈岁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有些尴尬的道：“原来你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