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金铁交击的爆鸣在黑暗中炸开，火星四溅！
刀锋与某种坚硬之物碰撞，胡一刀手臂一震，借力向后飘退，落地时脚下踩碎一块混凝土。
黑暗并未散去。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影被他逼退后，但很快又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暴烈。
胡一刀落地之后没有急着进攻，而是闭眼半蹲在废墟上，长刀斜指地面，刀尖上的血珠沿着刃口缓缓滑落，滴在积水中，发出细微的嗤响。
耳朵捕捉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是另一种声音。
一种极细微，像是某种液体在管道中流动的声音。
“咕噜……”
“咕噜噜……”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天花板亦或是在地板下蠕动。
胡一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恐惧。
而是烦躁。
他讨厌这种躲躲藏藏的打法，他更喜欢正面硬碰硬的较量，一刀一刀，刀刀到肉。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阴影再次涌动。
这一次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所有方向同时袭来。
地面的积水忽然变得粘稠，像某种黑色的胶质，从他的鞋底向上蔓延。
墙壁上的阴影如同活物般剥离下来，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空中挥舞。
胡一刀感觉到脚下一沉，那些黑色胶质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正在向小腿攀爬。
不像是虚无涣散的阴影，而仿佛是某种有重量的物质。
然而胡一刀极为老练的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体内血气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轰然爆发。
淡红色的罡气在体表凝聚，不是之前那种薄薄的一层，而是厚实如甲胄般的光罩。
罡气触及那些黑色胶质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胶质像被烫伤的皮肤一样收缩卷曲。
但很快，更多的胶质涌上来，填补了空缺。
胡一刀没有犹豫。他猛地抬起右脚，重重踏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血色罡气从脚底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地面的积水被震得飞溅而起，那些黑色胶质在冲击波的碾压下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四散开来。
而随着这一击后，房间内的应急灯逐渐亮起，驱散了房间内的黑暗。
胡一刀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对面。
四周的黑暗并未因那一击而散去，反而更浓郁了，像墨汁般缓缓汇聚。
仅仅几个呼吸，那些阴影便在墙角、天花板以及倒塌的档案柜缝隙里扭结成团，又无声炸开，化作数十道扭曲的人形黑影。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实体，甚至没有生命的波动，只是单纯地堆在那里，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在僵硬了一瞬间后，那些黑影瞬间动了。
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四肢反折，以违背人体工学的姿态从四面八方扑来，带着阴影划过空气时细微的簌簌声，如同枯叶摩擦。
看着眼前向自己蔓延过来的诡异影子，胡一刀轻蔑一笑：“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