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破晓,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临时的大门被瞬间推开,露出档案署里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氙气大灯的白光刺破尘埃,全息沙盘上旧城广场的红点已被替换为实时更新的城区网格图,纵横交错的线条如同这座城市复苏的血管,每一个闪烁的光标都是一处正在修复的伤口。
陈岁斜靠在首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铺满文件的桌面。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闭目养神,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鱼贯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与硝烟混杂的气息。
那味道很淡,但在封闭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是血腥、火药、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焦糊,这是属于战斗的气味,属于那些在黑暗中搏命的人。
章书费率先上前,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陈岁,他的眼镜片上还沾着几点泥浆,没来得及擦:“截获17条走私线路,关联境外3个组织,借互助会名义活动的12个小团体已定位。”
他将地图投射至沙盘,数十个红叉覆盖蜀州外围枢纽,像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疤痕:“周队带队清除9个据点,缴获扭曲教义典籍47箱,未注册法器83件,那些法器大多是粗制滥造的仿品,但也有几件真家伙,已经移交后勤组封存。”
周佳一屁股坐下来,墨镜映着沙盘冷光。
她的黑色夹克上沾着灰尘,袖口有几处撕裂,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
但她姿态依旧散漫,长腿交叠,随手把那根始终未点燃的细烟在指尖转了两圈:“剩下3个团伙藏进邻省交界处山洞,已移交当地档案署围剿,‘讲道理’的死了37个,活口11人押在禁闭室,那些家伙骨头挺硬,审了一夜,撬开的嘴不多,剩下的还在耗着。”
她弹了下未点燃的细烟,顿了顿:“倒是有个意外收获,部分物资烙印着云州匠作会的标记,这是民间的组织。”
“表面上他们只做正经生意,但这次抓到了他们和天命教勾结的把柄,无论是账本还是往来信件以及交易记录全在,接下来我们准备官方介入清洗,把这条线彻底端了。”
陈岁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决定,转瞬间便做出了安排:“标记样本交给杜若薇溯源,让她查清楚匠作会内部有多少人参与,多少人知情,多少人无辜,配合处理这件事。”
“章书费,把走私网络数据同步给诸葛明,标记调查一下重合节点。”
章书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另一旁,李梦遗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口水,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显然一夜没睡。
喝完水,他抹了把嘴,声音哑得像公鸭一样:“这几天安置点唱了十八场演唱会,嗓子都快哑了。”
“大部分没什么,群众情绪基本稳定,该哭的哭,该笑的笑,该慢慢恢复的也在慢慢恢复。”
“但第四安置点有异常,每晚8点集体头痛,是一两个人,是几十个人同时发作,症状一模一样,像是精神波动被统一调频。”
“我追踪了一下,发现有个穿白大褂的‘心理医生’在那几天频繁出入安置点。”
“他自称是志愿者,但从医资质查无此人,我准备找他聊聊的时候,人已经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