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我还爱再食一碗。”
“食伤多暗时会涨肚唔呣困着。”
“我知影了，最尾再食一碗。”
小女孩一板一眼的细细声音从外面传来，远远的，在老人忙碌的脚步声中，将人一把就拉回了柴米油盐中来。
冷风透过门缝，摆弄着窗下的柳筐，吹得窗户上的贴纸年画簌簌作响。
陈岁环顾着周围老旧的陈设。
吱呀呀像是随时都能散架的床铺，看起来甚至有些积灰发潮的老花被，伸手随便扫了两下被面，就坐了下来。
“吱呀~悠~”
支撑着床的木架就像预想中那样，发出了一声呻吟。
不过陈岁也没太在意……
他对于住宿的条件倒不是很挑，来村民家住也是临时起意，找的蹩脚理由估计对方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出手大方，他到底是什么人，进村来干什么这些事反而不太重要了……
在哪里住都是住，史家村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快解决，与其在村子里现找，倒不如直接在这爷孙俩的地方先住下再说。
毕竟一路上，这爷孙俩跟他在一个大巴，也算是知根知底。
住着安心。
“你先食着，我入内去蜀点物事分人。”
“吼。”
在小女孩的吧唧声里，老人那蹒跚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紧接着便敲了敲门。
“请进。”
听到了陈岁的应答后，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大公鸡碗放在了桌子上，眯了眯眼睛道：“后生囝，个这是你个。”
陈岁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但从语境和动作上应该能明白，老人端来的这碗就是他今晚的晚饭。
不是什么很丰盛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特色农家菜。
碗里就是一碗点了酱油的素面，上面放了几块腊肉嘎嘎，盛在公鸡碗里飘着热气。
不过从小女孩胃口大开来看，这应该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食好了，碗放这里就行咯，我明仔早来收。”
看到老人放下碗，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了一句后就要走，陈岁连忙开口挤出了一个笑容：“那个大爷，先别急着走，我这好久都没回到这里了，再问你点事儿呗。”
老人站住脚。
满是皱纹的脸落在有些昏暗的吊灯下，咧开一口烂牙，明暗交错，看着不是很令人舒服：“你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