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
刚一出站,卤鹅的油腻香气便裹着汗酸气扑面而来,人声鼎沸。
浓浓的闽南唱腔,便随着摩托车上的大喇叭传入了陈岁的耳朵里,入眼望去全是大包小裹的打工人。
与燕州市不同。
越州市则是一片人流如织的景象。
霓虹灯牌在远处的骑楼上闪烁,延伸出了一整条街。
苔藓在砖缝里洇出墨绿脉络,树根裹着褪色的土地神龛,老板娘系着油黄的围裙,店铺里飘出萝卜牛杂的浓白蒸汽,和楼上麻将牌哗啦啦的碰撞声搅作一团。
即便是在萧条的九月,能让人感受到这座又古老又繁华的城市,永不寂寞。
不过陈岁不是过来旅游的。
掏出手机来,找到史爱民之前跟他说过的地址,就决定不浪费时间,直接打了一辆车直奔目的地。
原本当初,他是想和陆小欧一起过来看看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的他早已晋升五品,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出租车经过了数个路口,很快便到了史爱民给出的地址——是一座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单元楼。
按照史爱民所说,虽然能再买一套房子,但他们一家早就习惯住在这里了,再加上出行也挺方便的,索性就一直都没有换。
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址,陈岁很快便踏入了居民楼中,然而刚刚踏足其中,顿时一股凉意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岁微微皱了皱眉,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沿着步梯缓缓上楼。
五楼。
走过外廊。
一座破损的有些掉漆的大门便出现在了面前。
伸手扫过外面有些破损的围栏,顿时在指肚上沾起了一层灰,轻轻吹掉,灰尘飞舞起来。
陈岁隐隐察觉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便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清晰地敲门声响起,然而屋内却没有任何动静,以他的耳力自然能听出来里面的一举一动,但别说是脚步声了,就连呼吸声都没有一个。
按理说史爱民应该不会骗他,难道说有事出门了?
陈岁有些狐疑。
于是准备掏出手机来给史爱民打个电话再说。
然而旁边的房门却在这时“吱呀”一声被推开,拉开一小条细细的缝隙,从里面露出了一张皱纹满面的脸:“小伙子,别敲了,这家没人。”
陈岁不禁挑了挑眉,放下要打电话的手机,忍不住问道:“大娘,什么叫这家没人?”
门内的大娘则一脸神秘:“这家人的事儿,我们这片的人都知道,听说是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先是那两口子,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还在下着大雨呢,整个工厂突然起火,工人全跑了回头一看,老板和老板娘没出来。”
“等火扑灭后,大家进去一看,这俩人压根就不是烧死的,一点都没被烧到,是硬生生被熏死的!”
陈岁点了点头:“那是挺邪乎,然后呢,我记得他们家还有个儿子。”
“那家的儿子啊……”
大娘摇了摇头,叹息道:“那就更别提了,在看到他爹娘的尸体后,就直接疯了!”
“听说直接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连葬礼都是他们家亲戚帮着准备的。”
“小伙子你是他们家什么人?”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