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岁的想法，陆炳再次开口道：“仙乡的目的性很强，在这漫长的几十年里很少与我们正面交锋，或者说……档案署的存在，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而我们所遇到的天命教，巫蛊教类似这种的邪教，被他们扶持后反而成了我们的主要对手。”
“但也正是因为无法铲除仙乡，所以连带着这些邪教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很难完全剿灭。”
“他们，一直在保持着某种平衡……”
陆炳的话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明明是宽慰的话，却让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平衡……
云州、蜀州、越州、燕州……所有一切他所见的，所经历的，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所牵引。
邪神鬼疫们蛰伏布局，等待合适的时机发难。
贺明朝操纵了剧本，愚弄了他们所有人。
但他们依旧不过是棋子而已，还有更高层的人，位于他们之上。
这一局里。
正义不重要。
邪恶也不重要。
仙乡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善良亦或是邪恶，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推动全局，保持着现世与常世脆弱的平衡。
需要档案署存在，是因为祸乱不能太过于乱，赋予这个世界秩序，防止整个世界崩坏。
需要天命教之类的棋子，则是因为不希望现世的力量统合，必须要维持秩序的力量疲于奔命，而无暇顾及他们。
可是……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陈岁皱紧眉头：“维持这样的平衡，对于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他们真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仙人了？一言而决之人类蝼蚁的命运？”
陆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反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陈岁张了张嘴，还没等追问的话说出口，脑海中陡然闪过一抹灵光！
他懂了！
“现世对于他们而言是计划中的一环，所以他们需要保证现世完好的存在，但又无法组织起太强的抵抗力量！”
陈岁心中惊骇，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目标还是昆吾玉镜碎片！”
陆炳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没错，就是昆吾玉镜碎片。”
“斡旋造化，逆转阴阳，这玉镜碎片奥妙无穷，枕梦君在保全现世这一点上与其他二人相同，相背而驰的是他如何处理现世的态度。”
“宋雨欣曾经说，此人偏执疯狂，性情乖离，爱欲其生恨欲其死，所重之物如视己命，不重之物则与木石无异。”
“对于枕梦君而言，他并不认为现世我们这些人是他的同胞，甚至在他眼中都算不得生灵。”
“若是能以整个现世换取常世一丝转机，他定然毫不犹豫。”
陈岁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枕梦君是想用昆吾玉镜碎片来打通现世和常世，然后用现世来交换常世？”
尽管理解了陆炳的意思，但陈岁却想不出具体的细节。
两个世界，如何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