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授又问,“海教授、童教授,即便赵专家的作品国外再畅销,始终也只是作家。我们朱校长都出面了!”
童教授说,“我们和赵专家通过电话,来大嘤也是赵专家让的,说是有要紧事,我们社会科学中心一讨论,应该是事情有门路了。就飞过来了。”
“估计是需要进行一些花销,”海教授说,“本身RA(受限访问)的图书借阅,用作学术研究用途,本身就要支付一笔借阅费,更何况是AP(禁止查阅)的图书。我们要借的还是AP图书中的皇家典藏。”
“资金方面还比较好协调。”童教授也说,“校长开放了足够的额度,这是国家项目。”
关于这一点吴教授清楚,道义上来说就该给钱,毕竟古籍展览都会磨损,更何况是查阅。
南科大并不缺钱,但没人介绍,压根就找不到花钱的地方。童、海两位教授虽说通过电话,但没见过赵既白本人,故此就找到与之有一面之缘的吴教授。
原来是这样,吴教授明白了。
三位教授抵达伦敦之后就自由行动,毕竟和赵专家是约了时间见面的,中间的时间自由安排。
下榻的酒店放置好行李,三人前去Foyles (福伊尔书店),位于查令十字街,实际上最大的书店之一,拥有吉尼斯世界纪录中的“最长书架”。
几人对大本钟、白金汉宫兴趣没那么大,反倒是来了个书店。
书店百分之五十的位置是放着本土的文学,放在最显眼位置的图书《福尔摩斯系列》《哈利波特系列》《指环王系列》《纳尼亚传奇》《碟形世界》,以及阿加莎的推理小说,都是世界闻名。
即便是听上去陌生的《碟形世界》,实则有四十一部作品构建的奇幻系列,其中《卫兵!卫兵!》《魔法的色彩》《猫和少年魔笛手》在国内销量都不错。
“国内就是对类型文学缺少重视,很多时候青少年看的作品,才能够最好的进行文化传播。”吴教授说。
海教授、童教授两人,对类型小说研究不深,故此没多说,且两人来书店也不是为看类型文学的。很多工具书也只有这种大型书店有售卖,《Shriver & Atkins' Inorganic Chemistry(《施莱弗-阿特金斯无机化学》)》第五版,《The Quantum Theory of Fields: Volume 3(量子场论:卷三)》等。
纷纷买到了自己需要的书,路过了书店的另一个区域:“World Literature(世界文学)”。
“亚洲作者拥有专架的很少。”吴教授放眼望去,华人作家就两个有专架:金庸,以及一个不太能说名字的作家,就说说英文名字:Jung Chang,依靠扭曲华夏历史,满足西方窥探欲成名的作家。
“是挺少的,多数都是南亚的作家吧。”海教授说。
“这个专架还真大,这是……黑石一雄。”童教授说,“黑石一雄应该是在大嘤最出名的亚洲作家了吧。”
那确实出名,和南亚的奈保尔、拉什迪并称“移民三雄”,甚至还获得过法兰西艺术及文学骑士勋章获奖和大嘤帝国勋章(OBE)。
黑石的代表作《长日将尽》被评为“1980-2005年最佳大嘤/英联邦小说”第三名。实打实的知名度。
移民、殖民这两类题材,在大嘤格外的旺盛,具体原因不用多言,欧洲的搅屎棍无需多言。
“赵专家都没有专架啊,”童教授说。
“比不上黑石一雄很正常,他四度提名布克奖,并且获奖,是当今作家中,诺贝尔文学奖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海教授说。
聊着,吴教授突然冒出来一句,“海教授、童教授,你们有没有看过2005年的一个新闻,有关黑石一雄的。”
“新作的争议吗?《莫失莫忘》是让人非常不舒适。”“《莫失莫忘》是零五年的作品?我对这本书印象深刻,以克隆人为主角。特别是文中的设定,逆来顺受、无反抗、无愤怒,确实有美化压迫的意味。”“黑石一雄是一位有追求的作家,但不是读者喜欢的作家。《无可慰藉》主角是个音乐家要去赶一场演出,但永远都会被别人的事打扰,打开门背后是沙漠,没有逻辑的场景跳跃,让人看得挺焦虑的。”……
两位教授对类型文学不了解,但对在世界文坛引起轰动的作品,还是关注的。
那证明两位同事不清楚,黑石一雄在2005年也想在大嘤图书馆借阅一本霓虹的古籍,也因为是AP(禁止查阅)图书,借阅失败了。即便黑石一雄是日裔英籍,但面对着情况,还是挺生气的,就在公共面前抨击了大嘤图书馆。
大嘤图书馆对此给出的回应只有:古籍为全人类的瑰宝,经过我们内部考量,更倾向于保护,所以不予外借。
亚洲最出名的作家,黑石一雄都没能成功,那赵专家能成吗?吴教授突然担心了。
“不过,我记得赵专家的英文作品只有两部剧作,以及一部科幻小说《未来学大会》,连《其主之声》都没翻译成英文。”童教授突然说,“没专架还真不是作品比黑石一雄差,单纯只是作品太少,装不满一个书架。”
“至少我看来,赵专家不比黑石一雄差。”童教授说。
吴教授明白了,童教授应该是看过2005年那个新闻的,只是不想说出口。
唯一真没看过的,只有海教授了。
……
又一天。
天气是小雨,不过街道上打伞的人并不多。
“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码字都变慢。”赵既白目前在码《美丽人生》。
七月份的截稿日期,还有一两个月,这对他来说时间太宽裕了,既然进度很慢,那就暂时放下。
因为现在更重要的是悉尼艺术节五月末举行,时间还剩两周。
“剧院的演员们排练得好像差不多了,”赵既白想着几天前的上午去现场观摩了,只差细节的打磨了。
“维多利亚三部曲,再怎么也要有个不错的结局吧。”
心中倒是有点担忧,倒不是对王尔德没信心,前两部也没打进澳洲,再加上此番留给剧院排练的时间太少。
能不能打开澳洲等地方的市场,就看这一波了。主要是赵既白的计划中,不会像波兰那样,专门创作一部作品去攻略。
没休息多久,就来新的消息,大嘤各种沙龙和俱乐部的邀请。
各种各样的,有什么交流创作的,有交流感情的——可不敢在腐国轻举妄动,也有单纯想认识他的。
绝大多数赵既白都拒了,电台上的表演已经够了。但不少没法拒绝的,还要去。
如蓝袜社的交流,近四十年蓝袜社都没再邀请男性,而蓝袜社帮了赵既白许多,再加上苏珊邀请了他七八次,每次都说下次一定,当前抵达了伦敦,该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