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是一名铁匠,整日酗酒,绝大部分打铁赚来的钱都被父亲唐昊花销在了喝劣质酒上面。
面对如此父亲,唐三并没有反感或者讨厌,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温暖,归根究底自己前世是一名孤儿,这一世能够有一个父亲,他已经十分满足。
而且他整日酗酒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结合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的母亲,唐三心中自然有一些猜测。
感受着四肢中充沛的力量和不断在发出抗议的肚子,唐三有些无奈。
想起昨日父亲再次喝醉,他干脆从床上翻下,自顾自烧水煮起米粥来。
幸好身体有着玄天功的滋养和强化,足以搬动那体积不小、分量不轻的铁锅,否则唐三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煮早饭。
热水逐渐沸腾,唐三从本就稀薄的米袋中抓出两把米,洒在锅中,淡淡的米香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弥漫……
唐昊从酒醉中苏醒,不知何时,他的眼角已经留下了浑浊的泪水。
“阿银!”
声音嘶哑而苍老,不带着一丝生气。
从小床上坐起,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个儿子,他甩了甩脑袋,试图将昨日的噩梦驱逐出去。
在床上坐了好一段时间,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无视体内旧伤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屋外走去。
刚掀开帘子,一股淡淡的粥香便涌入鼻腔,被酒精侵蚀的昏蒙的脑袋中浮现一个念头:“我什么时候起来煮的早餐?”
“爸爸,你醒了吗?粥马上就要煮好了。”
稚嫩的童声响起,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看起来不过四岁,头发干枯、皮肤泛黄的小男孩脚下踩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小木凳,手上拿着一个锅勺在锅里搅动。此时对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嗯……”
唐昊只是淡淡地答应了一声,之后就重新回到房间。
拿起残破的木桶,无视了其中浑浊的冷水,直接将整个头埋入其中。
冰冷还掺杂着杂质的水流冲刷着脑袋,瞬间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哗啦啦!
猛然抬头,水珠四散,长呼出一口气后唐昊随手将木桶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回了床上,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过往的一个个画面和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闪过,几次心血来潮想给儿子盖被子却发现他盘膝坐在床上的样子,以及他从未教授过却主动煮早餐,几次没喝多却发现儿子每次都比自己起得早……
还要再观察观察,念头已定,唐昊眼中雄浑霸道的魂力波动一闪而逝。猛然他转头,正好对上了刚刚掀开帘子进来的唐三。
唐三被吓了一跳,在他的感受中,自己仿佛被一个恐怖的山岳给压制住了,但是这个感觉一闪而逝,瞬间便消失。
难道这个斗罗大陆上也有武者,刚才有一位绝世强者偶然经过?
唐三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什么事?”
唐昊的声音传来,确认那位强者疑似离去的唐三松了口气,迎上唐昊浑浊而黯淡的双眼,他说道:“父亲,早餐已经煮好了。”
“知道了。”唐昊的回答很是平静,唐三很想问一问父亲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但是看着父亲冷淡的神情,还是强行遏制住了这种冲动。
算了,我这一世的目标就是重现之前没有制造出的暗器。父亲是铁匠,正好可以打铁,哪怕这个世界同样有武者,那又和我这个小小圣魂村的小孩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唐三退出了父亲的房间,唐昊看着唐三的离去,久久不语。
……
第二日清晨,唐三将粥煮上以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家门,朝着自己早就观望好的小山坡上爬去。
与此同时,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前方行走的唐三。
他身材魁梧,肌肉如花岗岩般紧实,但是偏偏却落地无声,宛如鬼魅。
他看着小小的身影一点一滴地爬上山头,盘膝修炼;看着他迎着天空刚刚露头的朝阳吞吐紫气,双眼中氤氲着淡淡的紫光;
看着对方踩着玄妙的步伐,迅速走下山坡。
不知何时,一柄漆黑如墨的巨锤已然被单手持握在掌心,硕大的锤头尚未触地,地面却已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锤头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开去。
霸道无匹的气息轰然散逸,四周的虫鸣鸟叫瞬间销声匿迹,连风都似被这股威压慑住,不敢吹动分毫。
凛冽的杀气如实质般从唐昊周身迸发,双眼中两道寒芒刺破晨雾,凌厉得仿佛能洞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