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说是规则魂技找到他的也不太现实,要知道除了百分比增幅魂技外,其余规则魂技施展都是有限制的,常态化开启,绝无可能。
而且,唐山可以确定,那股恶意并非始终跟随在他的身后,是在他抵达庚辛城后,才找上来的,这愈发让他好奇,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现在已经进入了精神力的笼罩范围。”
听到唐山的提醒,古月眼睛一亮,磅礴的精神力径直散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很快就锁定了唐山所说的那道目标。
那是一名消瘦的中年,双手背负身后,自带一股俯瞰天下的傲气。
他脚步不快,双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姿态悠闲散漫,没有半分追杀敌人时该有的谨慎与沉稳。
“可不可能他只是偶然路过?”
古月通过精神力细致观察着对方,实在看不出对方哪里像身负浓烈恶意的存在,然而话语刚刚落下,就见那中年脚步毫无征兆地一拐,轻车熟路地朝着他们所住旅馆的方向走来。
现在,哪怕唐山跟古月说这人没有恶意,古月都绝不会相信了。
“现在怎么办,准备跟他打一场吗?”
古月将手中的包子囫囵吞下,召唤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细细搓洗着小手,眼中尽是跃跃欲试。
“不着急,我的实力星罗帝国现在应该有了一定的推测,肯定清楚一个魂圣拿不下我,其余的危险源头距离我还非常遥远,显然不是什么陷阱,我们还是等他过来,好好看看,他想耍什么把戏吧。”
唐山同样将手中包子解决,让古月召唤出个水球简单清理了下指尖,便拉着古月安静落座,静静地等待着那消瘦中年的到来。
不过出于马甲应有的专业素养,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的面部肌肉进行了微调,让那原本高到天花板的惊艳相貌猛然下降了一个层次:扮演本体宗宗主,唐山是专业的。
……
嚣狂目标明确地走入旅店,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下柜台的桌面:“还有房间吗?”
女服务员头也不抬,随口敷衍回道:“没了。”
嚣狂眉头一皱,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漠:“你再看看,确认没有了吗?”
“有没有我还不知道吗?”
服务员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地抬起头,但是当她看清那枚令牌纹路的瞬间,脸色猛地一白:“见过老板。”
嚣狂轻轻点头,紧绷的脸色柔和了些许。
“老板,真的没有了,要不我让一位客人提前退房,给他们补偿一些房费?”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可经常听着老板的各种小道消息,性格捉摸不定,心思深沉,对普通人更是带着恶意。还有人私下传言,他原名不叫嚣狂,原本是星罗皇室戴家的嫡系之人,只是后来发生了一桩惨事,才就此改名。
“不用了,既然住满了,我换个地方住也是一样。”
嚣狂慢条斯理地收回令牌,朝着楼顶走去。
女子大松口气,见老板没有发飙,只觉得自己堪堪逃过一劫。
楼道中的嚣狂回想着那服务员小心谨慎、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世人对他误解太深,他从不讨厌普通人,毕竟,他深爱过的妻子,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念头至此,他的思绪骤然一顿,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一抹近乎失控的疯狂:该死的士兵,为什么!我可是星罗皇室的人,你们是怎么敢对她下手的!
走上楼顶,推开大门,两道并肩坐在天台边的身影映入眼帘。夕阳最后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那安宁的画面,让嚣狂原本紧绷的神情难免有些恍惚。
……
“原来上面有人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嚣狂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身上那股俯视一切的狂妄尽数收起。此时此刻,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消瘦中年,除了面容带着几分常年郁结的阴鸷以外,再无任何特别之处。
“没事,这里本来就不属于个人,没有打搅这一说。”
唐山原本以为,眼前的中年上来就算不立刻出手,也定然会放下几句狠话示威,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态度还算不差。
既然没有直接针锋相对,唐山也乐得跟对方唠嗑,反正古月随时可以将熊君和紫姬召唤而出,纵使星罗帝国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全然不放在他的心上。
嚣狂僵硬一笑,也没有过多客气,径直一屁股坐在了亭子中的石椅上,看着桌上还冒着淡淡热气的包子,眼神略微呆滞。
古月歪着小脑袋,看着二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小脑瓜彻底转不过弯来。唐山不是明明说,这人身上充满了冰冷的恶意吗?怎么现在反倒像旧识一般聊起天来?她不由得轻轻扯了扯唐山的衣袖,显然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