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是不是不太好?”
素云涛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老师尘战居然让他改功法名。
“你能融合尘家两大传承的长处,已经跳出了这部功法的原有界限,就算这种方式无法复制,单凭你能平衡杀气与战场之气,就已经非同一般。不过是起一个名字,没什么好犹豫的。”
见老师态度坚决,素云涛也不好再拒绝。
“既然一种是吸收杀气,一种是吸收战场之气,那就叫它战争吧。”
尘战听了这个简单明了的名字,很是满意。
“还有其他问题吗?”
他看向素云涛,声音出奇的温和。
“老师,没有了,这就是我近几年来的全部收获。”
“好,那你走吧,回天斗城看看你弟弟和父亲。”
想起素云涛的弟弟,尘战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实在没想到,素云涛的弟弟唐山,在这短短几年内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实力以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速度飞速提升。得知唐山以魂尊修为战胜魂圣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傻的。
“那老师,我就暂时告辞了。”
素云涛躬身行了一礼,离开了大斗魂场。
无形的意志涌动弥漫,干涉着某些难以触及的存在。正在逃亡的某位堕落魂师受到这股伟力的引导,下意识脚步一转,朝着天斗城的方向奔去。
……
清浅的日光铺满庭院,给青草笼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暖风携着微暖落在身上,却吹不散院中沉闷凝滞的气氛。
石桌石凳被晒得温热,却暖不透人心底的沉涩,连风掠过草木的声响,都显得格外轻缓。
雪清河指尖轻敲桌面,眉宇间满是复杂,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落寞与不舍,心中千言万语翻涌。
独孤雁坐在唐山身侧,晶莹的紫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目光专注而执着,似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要远去。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
唐山最终还是打破了这份凝固的气氛,轻声说道。
“嗯。”
雪清河轻应一声,缓缓起身。
唐山也随之站起,独孤雁紧紧依偎在她身旁,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不舍得错过最后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三人一路无言,缓步朝着太子府门口走去。来往的侍女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安静地从一旁走过,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太子府虽大,却终究有尽头,约莫走了十余分钟,三人便到了大门口。
这一刻,雪清河第一次心生悔意,后悔当初拒绝了雪夜大帝修缮太子府的提议。她不求多么奢华,只希望府邸再大一些、路再曲折一些,让这段路不要这么快走到尽头。
推开大门,门外停着一辆不算奢华却十分稳固的马车。身着劲装的古月侧坐在车辕前,见到三人出来,眸底泛起一丝浅淡的光亮,轻轻抬手打了个招呼。
“你们来啦!”
唐山走到马车前方,转身看向雪清河和独孤雁:“殿下、雁雁,就送到这里吧。”
雪清河贝齿轻咬下唇,微微颔首,倚在府门旁,目光复杂地凝望着唐山,心绪纷乱如麻。
独孤雁依旧紧紧靠在唐山身边,眼眶微润,眸中漾开一层薄薄的水雾,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雁雁,我要走了。”
唐山注视着独孤雁,眼神一片温和。
“嗯!”
转身坐上马车前方,扬起马鞭,准备挥下时,唐山动作微微一顿,最后转头看向雪清河和独孤雁,脸上扬起一抹清朗的笑意,声音干脆有力:“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挥下马鞭。清脆的鞭声响起,高头大马迈开四蹄,朝着天斗城外疾驰而去。
一行清泪顺着独孤雁的脸颊缓缓滑落,无声坠地,晕开一点浅淡的湿痕。
雪清河转身推门进入太子府,空中几点晶莹的泪珠随风飘落,落在地上悄然破碎,不留一丝痕迹。
……
马车一刻不停地行驶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平添几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