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冒犯之处?看来到现在你还没弄清楚情况啊。”
熊君转动脖颈,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嚓响声,眼中猩红凶光暴涨,残忍杀意毫不掩饰。
“还请阁下明示!”
玉龙巅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何时招惹了这等大敌,陡然间,他猛地反应过来,死死盯住碧姬,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是那个古月身边的治疗系封号斗罗!”
“嘿,反应真迟钝,不知道你这脑子是用来干嘛的。”熊君毫不客气地开口嘲讽。
“二位阁下,一切都是误会,我……”
玉龙巅想要强行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误会?你们跟了一路,现在跟我说误会?”碧姬脸上难得没了往日的温柔微笑,只剩一片淡漠,语气冰冷。
“好了,别废话了,你们可以挣扎,也可以放弃抵抗,但今天注定是你们的死期!”
熊君彻底失去耐心,魁梧身躯再度化作一道黑影冲出,带着撕裂空间的爆鸣,朝着玉龙巅所化的巨大龙躯猛扑而去,巨掌之上魂力凝聚。
碧姬背后翡翠羽翼轻轻一拍,身形如一抹流光,迅速朝着玉元震靠近,羽翼边缘泛起淡淡翠光,暗藏杀机。
……
参赛队伍所属的营地之中,玉天恒眼神呆滞地望着远处天际不断闪烁的雷光,以及那若影若现、气息萎靡的庞大龙躯,整个人讷讷无语,手脚冰凉。
他没能听清玉龙巅与碧姬、熊君的对话,只当爷爷和太爷爷是遭了神秘强敌袭击,且已然处于明显下风,处境危急。
内心焦急如焚,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帮忙,可奈何自身仅仅是一名实力平平的魂尊,在封号斗罗级别的战斗面前,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别提介入其中。
脑筋飞快转动,陡然间,他瞥见了那辆标有碧鳞蛇图案的华贵马车,眼中燃起希望,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朝着马车狂奔而去。
“独孤冕下!独孤冕下!”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响起。
独孤雁拉开马车大门,一头翡翠色长发如瀑布般自然披散,衬得肌肤胜雪,紫色眼眸中带着寒意与不耐,语气冰冷:“玉天恒,干什么?”
玉天恒语气急促,声音里满是紧张,伸手就想将独孤雁扒拉开:“独孤雁,你爷爷在哪儿?我找他有急事。”
啪!
清脆的响声响起,独孤雁眉头紧蹙,抬手狠狠拍掉玉天恒搭向她肩膀的左手,眼中的寒意又添几分,神色愈发冷淡。
“别动手动脚,我们不熟。”
玉天恒满心焦急却无可奈何,只能拔高声音朝着马车里喊道:“独孤冕下可在?晚辈有急事求见!”
坐在马车深处的独孤博无奈摇头,这小子真是看不清局势,他身为封号斗罗,感知何等敏锐,对方这般呼喊,岂有听不到的道理?
“雁雁,让他进来吧。”独孤博的声音缓缓传出。
独孤雁眉头依旧紧蹙,却还是侧身让开道路,任由玉天恒冲进了马车。
“独孤冕下,求您出手相助我爷爷和太爷爷!只要能救下他们,蓝电霸王龙宗日后定有重谢,必有厚报!”玉天恒刚进马车,便急促地朝着独孤博恳求道。
独孤博双眼微闭,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扶手,神色平静,沉默不语。
扑通!
见劝说无用,玉天恒在独孤雁有些惊讶的注视下,竟直接双膝跪地,额头微垂,语气愈发恳切:“请前辈出手相救!”
独孤博睁开眼,无奈叹气:“小子,不是我不愿意出手,是我根本没那个实力出手!你爷爷和太爷爷如今都是九十四级以上的封号斗罗,我不过九十一级,封号斗罗之间差一级便是天壤之别,我这点实力,如何去对付那两个压着你爷爷和太爷爷打的神秘强者?”
玉天恒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满心绝望之际,他忽然看向冷淡站在一旁的独孤雁,双眼骤然亮起光芒:“独孤雁,你帮我劝劝你爷爷!蓝电霸王龙宗不能没有他们!以你爷爷的用毒之术,定然能暗中创造破绽,给他们争取逃离之机!”
“我凭什么让我爷爷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爷爷?”独孤雁的反问,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彻底让玉天恒哑口无言。
“小子,离开吧,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你只能祈祷奇迹出现。”独孤博大袖一挥,磅礴魂力将玉天恒身躯轻轻托起,缓缓送出门外,而后马车车门“吱呀”一声重新闭合。
目送玉天恒失魂落魄、宛如行尸走肉般离去的背影,独孤博面色平静,回想起炸雷刚响时,雪清河前来告知的事情原委,他不禁轻轻摇头。
有些事情,确实早已注定——
当玉天恒知道古月的特殊之处时,他本可以选择隐瞒,这件事或许就不会发生;
但凡玉龙巅和玉元震没那么霸道蛮横,一心只想强夺,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当他们探查到碧姬的存在时,若能及时收手,不再觊觎,这件事照样不会发生;
当他们能保持理智,不被贪婪蒙蔽双眼,能想到一名治疗系封号斗罗贴身保护的不合理之处,这件事依旧不会发生。
他们本有无数次机会阻止今日的悲剧,却都被一一无视。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从他们最终选择出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消亡的结局。
不管是星斗的凶兽,还是金鳄斗罗,都绝不会容许对唐山和古月抱有明显恶意、且具备威胁的存在,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