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澄澈的眼眸直直望着唐山,眼神格外认真:“唐山,那我们,算朋友吗?”
唐山:“为什么不算?我们相处得不是一直都很舒服吗?”
听到这话,古月瞬间展颜一笑,那笑容不算艳丽夺目,却干净纯粹,透着发自内心的欢喜,目光明亮地看着唐山:“很高兴认识你,唐山。”
那笑容纯粹得不染尘埃,又极具感染力。
唐山清晰地感觉到,古月身上正悄然发生着一种莫名的变化。
这种感觉很玄妙,从前的古月,懵懂、单纯,像一张未经沾染的白纸,又像是从星斗大森林深处走出的精灵,周身总透着一股疏离感,仿佛只是人间的过客,纵使心思单纯,也毫无影响,始终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迟早要回归那片属于她的国度。
可此刻的她,那层无形的隔阂似是悄然撤去,眼底多了几分属于人类的鲜活与温度,添了一丝真切的人性,不再是冷眼旁观的过客,而是真正想要融入这个世界。
……
哗啦啦!
车门被拉开,雪清河登上马车,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唐山见状,连忙关心道:“殿下,如何了?”
雪清河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叹了口气:“一切就绪,准备出发了。实在没想到,带这么多人出一趟远门,要安排的琐事居然这么多。”
唐山忍不住说出一个残酷的真相:“殿下日后若是成了陛下,要忙的事只会比现在更多。”
雪清河表情一僵,转头看向一脸幸灾乐祸的唐山,银牙暗咬,转瞬眉头舒展,笑意盈盈道:“没事,到时候拉你帮我一起处理国事便是。”
唐山眼皮一跳,连忙摇头拒绝:“殿下可别,我当初答应您,本就只是做个打手,您招揽我的时候也这么说的。我需要大量时间修炼,可没功夫帮您处理这些繁杂国事。”
雪清河笑意不减:“急什么,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等你修炼到进无可进,自然就有时间了,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能一直无上限提升下去?”
唐山摊了摊手:“那可说不好,谁知道呢……”
声音随着缓缓滚动前行的马车,渐渐消散在风里,隐没于天际。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普照大地,洒在连绵不绝的车队长龙之上,车马粼粼,旌旗微扬,蔚为壮观。
官道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上,玉元震和他的父亲并肩而立,目光沉沉地凝望着远去的车队,双眼中闪烁着寒光。
“父亲,我只感受到两股封号斗罗的气息,一股是那个治疗系魂师的,另一股是独孤博的。”玉元震沉声说道。
老者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严厉:“元震,你想得还算周密,料到了独孤博会随行,可惜还是漏算了七宝琉璃宗。若非我提前派人在武魂殿拍卖会上放出一件上古攻击魂导器牵制他们,这次的计划恐怕难以成行。”
老者没有半分夸奖,反倒认真指点着他的疏漏之处。
玉元震恭敬地垂首聆听父亲的教诲,神色郑重,他心里清楚,此番一别,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聆听老人的教导了。
“孩儿必定铭记父亲教诲,不敢有忘。”玉元震沉声回应。
“走吧,跟上去。等出了天斗帝国境内,再伺机动手。虽然我们的身份未必能隐瞒得住,但在何处发难,结果终究是不一样的。”
枯槁老者话音落下,脚步轻轻一迈,恐怖的魂力激荡开来,让周遭空气泛起层层涟漪,身形几乎在瞬间便掠出百丈之外。
玉元震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催动魂力腾空而起,紧紧跟随着父亲的身影追去。
修长的车队长龙中,那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豪华车厢里,气氛透着几分凝重。
金鳄斗罗早已没了突破极限斗罗后的从容淡然,面色无比凝重地盯着身前两人。
“诸位的势力,藏得可真深啊。两位极限斗罗级别的强者,若非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斗罗大陆上还有这样的隐世力量。”
他的面前,碧姬依旧身着那身标志性的水绿色长裙,容颜温婉,面带浅笑;熊君则身材壮硕如铁塔,一头金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周身散发着强悍的威压,不怒自威。
“金鳄斗罗放心,我们并无恶意,此行只是负责保护古月的安全。”碧姬轻声开口,语气平和。
金鳄斗罗心头愈发沉重,今日是他第一次与古月那女孩的家人正式照面,可这初次见面,便让他心惊肉跳。
眼前的熊君,还有之前远远见过一面的碧姬,赫然都是极限斗罗级别的顶尖强者!虽说他们身上的气势有些怪异,不似寻常魂师,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威胁感,却做不了假。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