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2017年夏季转会窗的开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但欧洲足坛的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离别的味道。
梅西在巴塞罗那的续约谈判桌上沉默不语,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从男孩成长为男人,成为父亲,拉玛西亚的每一块草皮都记得他初来的模样,现在,他和巴萨俱乐部在算账。
从小在拉玛西亚长大的“哈白布”中场组合:哈维已经远走中东,伊涅斯塔即将启程前往岛国J联赛。
C罗在马德里越来越沉默,弗洛伦蒂诺也在算账:三十几岁人了,怎么还要求涨工资?
内马尔在巴塞罗那的阳台上遥望巴黎的方向,他的父亲已经秘密和法甲土豪接触了。
伊布即将离开,从阿贾克斯到尤文,从尤文到国米,从国米到巴萨,从巴萨到米兰,从米兰到巴黎...他走过的地方比有些人一辈子去过的城市还多。
这没什么不对。
博斯曼法案之后,足球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自由转会,自由市场,合理合法。
那些关于“一辈子只穿一件球衣”的故事,越来越少了。
马尔蒂尼、托蒂、吉格斯...类似的坚守故事已经不可能再有了。
不是球员不想留。
是这个转会市场运行的规则,不允许。
整个转会产业链上,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流动来喂养。
商业的逻辑是扩张。
一个联赛覆盖一个市场。
忠诚在商业计划书里叫“市场集中度过高,风险过大”。
俱乐部的账本更直白:球员是资产,资产会折旧,不趁高抛出,会贬值。
...
欧冠半决赛,李洛在安联展现出的防守预判,让全欧洲的球探得到了一致的结论:“李补全了最后一块短板。”
传停带射。
组织、视野、空间感知,全部顶级。
现在防守也拉满了!
并且是那种让整个球队在体系层面提升的防守。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原本认为李洛永远不会离开曼联的欧洲各大俱乐部,纷纷蠢蠢欲动。
...
马德里。
弗洛伦蒂诺五点就醒了。
手机四点五十三分收到的消息:“我们必须争取到李。”
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
然后起床。
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伯纳乌办公室。
“结论,必须把李买过来。”
“方案?”
“用C罗和贝尔,再加一个克罗斯、再加一些钱,去换一个李!”
“曼联球迷应该会很感动吧?C罗游子归家...抓紧时间,直接联系曼联。”
“联系了,伍德沃德说,李不会离开曼联。”
“多少钱都不卖?”
“嗯,多少钱都不卖。”
....
巴塞罗那。
巴托梅乌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到了。
加泰罗尼亚人的时间观念向来松弛,但今天没有人迟到。
“想签李洛,我们必须先卖掉内马尔、卖掉梅西。”
“巴黎愿意激活内马尔的解约金,2.2亿,加上赞助追加,至少能坐上谈判桌。”
“曼城愿意出价3.8亿,引援梅西。”
“多少钱才够买李?”
“不知道。”
不用说。
一定很贵很贵,就算李现在断了一条腿,坐在替补席,都能给俱乐部带来无比恐怖的收益...还是具备持续性的长尾收益: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李洛在过去取得的成绩、带来的情绪,已经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足球大帝。
“有没有不花钱的办法?”
“分期付款?或者等他自己想走,还有一个方案,我们把梅西和内马尔打包在一起,把李换过来。”
“怎么让他想走?”
“跟教练不和、厌倦城市、儿萨梦、家庭原因。”
“李洛和曼联所有人关系正常,家庭...”
体育总监停了一下。
“他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有任何人可以从他的转会中获利。”
“为什么李会那么贵?”
“愚蠢的问题,开玩笑吗?李的商业价值对俱乐部的影响是很大的,你看那些赞助商,与曼联签订的新合约中的赞助费都翻了多少倍?”
“我只是感慨感慨。”
“好了,安静!聊回正事。”
巴托梅乌沉默了很久。
“优先级调低,先解决梅西续约。”
体育总监默默把“李洛”文件夹,从“进行中”移到了“做梦”。
...
巴黎。
纳赛尔的办公室。
“研究报告出来了,李洛给俱乐部带来价值:十年,不低于120亿欧,买他过来,不是花钱,是投资。”
“这样算不对,我们没有开辟出曼联那样的全球商业渠道...”
“买内马尔吧,曼联那边的态度很明确:李不卖,李卖了他们还差不多。”
“就这样?”
“就这样。”
纳赛尔揉了揉太阳穴。
他做了二十年生意,在多哈的沙漠里,钱可以买到酒店、航空公司、足球俱乐部、甚至一个国家的国际形象。
但一个李洛,似乎比整片沙漠都辽阔。
....
柴郡。
奥特林厄姆庄园。
晨光穿过彩绘玻璃,落在餐桌上。
李洛坐在长桌主位,面前铺着几份报纸,左手边是咖啡,右手边是刚煎好的太阳蛋。
保姆端来一小盘水果,悄步退下。
“汤姆,怎么回事?《太阳报》的八卦绯闻越来越准确了?”
“嗯...一定是杰克出卖你!”
汤姆一脸笃定。
李洛没有多想。
只是有点奇怪:以前,《太阳报》这群家伙连女孩子的国籍都搞错,甚至搞错年龄...现在,越来越有板有眼了。
还好。
全世界大部分曼联球迷,不会相信这些厕纸报的内容。
李洛翻到体育版。
几份报纸,摊开在桌上。
《马卡报》头版:皇马准备世纪交换,C罗+贝尔+克罗斯+现金换李!
《世界体育报》:巴萨内部文件泄露,为了得到李,梅西+内马尔打包方案备选!
《队报》:纳赛尔的120亿商业评估报告,李洛才是巴黎的终极答案!
每一条都像科幻小说。
李洛一条一条看过去,表情和看天气预报差不多。
汤姆忍不住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
“被全世界追逐的感觉。”
李洛咬了一口吐司,想了想。
“没有,这些新闻,还不如说我转会中超,可信度还稍微高一点点。”
汤姆:“...”
李洛继续翻。
《地铁报》独家:李洛已秘密在马德里购置房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双沾着草地露水的拖鞋。
《每日星报》:知情人透露,李洛厌倦了曼彻斯特的雨天!
窗外,阳光穿过彩绘玻璃,院子那棵老树满是新绿。
《阿斯报》:李洛与安切洛蒂关系破裂,离队进入倒计时!
他又翻了一页。
这次停了一下。
不是转会传闻。
是条小新闻:卡灵顿基地门口,有球迷自发挂了条横幅,被风吹得有点歪,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HOME.”
李洛看了几秒。
把报纸合上,推到咖啡杯旁边。
“提前半小时去卡灵顿吧,我想多练一组定位球。”
汤姆看着他的背影走向院子。
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豪门、那些数字、那些野心,都在猜李洛的下一站。
但李洛的下一站,是卡灵顿。
和昨天一样。
和明天一样。
.........
当天夜晚。
《太阳报:独家头条,李洛即将加盟中超!!!十四亿人狂喜,整个欧洲在颤抖!》
副标题:不是玩笑!神秘东方力量已渗透柴郡庄园,曼联国王的行李箱比他的传球还先出发!中超将会变成世界第一联赛。
记者:萨缪尔·拉克赫斯特。
【曼彻斯特的清晨比往常更冷,但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整个欧洲足坛都在打哆嗦!】
当您端着咖啡翻到这一页时,请先扶好桌子...
李洛,要去中超了!
不是谣传!不是臆测!不是记者喝大了以后的胡言乱语!
这是一位曼联高层给我们爆出的惊天真相!(绝对不是杰克)。
真相指向一个方向:东方!
...
众所周知,《太阳报》一切与足球、转会有关的新闻,都是一坨屎。
结果,这次还真有人信了。
评论区。
-【李洛要回中超了!好啊,别像《永乐大典》那样,球技都被老外偷师了。】
-【???】
-【这才对嘛,李洛在国外为什么总是大半夜踢球呢!他不用睡觉的吗?我大半夜根本起不来啊。】
-【那我们可以在家门口看李洛踢球了!周五下班或者周六晚上就能去现场看李洛,哇!美滋滋,世界顶级的观赛享受。】
-【我已经在脑补李洛一个人拿球,在中超一条龙连过19个人加上裁判,最后把球门射飞的画面了。】
-【不是啊,你们真的信《太阳报》?】
-【《太阳报》的八卦绯闻现在不准,与足球相关的正规新闻总该准吧?人家是专业记者,不比你懂?】
-【美滋滋,李洛也会把梅西和C罗、内马尔、阿扎尔、德布劳内等等球星也带过来吧?中超会成为地球第一联赛。】
...
曼彻斯特。
老特拉福德。
英超比赛日。
曼联VS斯旺西。
球迷从四面八方涌来。
斯特雷特福德看台,一幅新制作的tifo缓缓展开:身披红魔7号的黑发背影,站在球场中央,四周是数万人的红色海洋。
画面底部,一行白字:“这里是家。”
...
比赛开始。
曼联从第一分钟就压了上去。
斯旺西的防线退得很深,摆大巴。
球在曼联脚下倒来倒去,找不到缝隙。
第七分钟。
德布劳内在右路拿球,大屁股、大粗腿扛住斯旺西球员。
半转身,外脚背一拨,晃开半米空间。
抬头看了一眼球门方向。
起脚传中。
右脚脚弓搓出一道高弧线,球带着强烈的侧旋,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彩虹,绕过了斯旺西前点防守的头顶,朝后点坠落。
这种球,落点飘忽,门将不敢出击,中卫不好判断,球在空中的那段时间,就是前锋的猎场。
李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鲁尼身后钻了出来。
先前,他一直游弋在斯旺西防线的左肋部,中卫和边后卫之间的那道缝隙。
刚刚的一瞬间,他一个向后的假跑,像是回撤接应,让斯旺西的右中卫下意识跟了半步。
就半步。
足够了。
李洛猛地急停,反向加速,插向十二码方向。
假倾向、撤步、急停、反插空当。
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球到。
人到。
他腾空而起,额头在最高点恰好碰到球的底部偏左侧,轻轻一蹭。
球的旋转被改变了。
原本飞向远门柱的足球,陡然发生折射,钻向近角。
斯旺西门将-法比安斯基,按照球的原始弧线已经往远门柱移动,等他发现球变线的时候,再折返已经来不及了。
1:0!
老特拉福德响起掌声。
曼联球迷心里的安全感,满满的。
就像暴风雨的夜里,听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
没事了。
弗格森退休之后的这几年,曼联球迷太熟悉那种不安了:莫耶斯的崩盘、范加尔的沉闷、欧联杯的夜路、联赛中游的积分。
老特拉福德像一座失了主人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