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好莱坞已经对白魏国际动手了，那就让他们查。”白魏在越洋电话里对沃纳交代，“重要的版权早就提前转移完毕了。愿意留下的员工照常发薪水养着，想走的也不必强留。”
“这两年，海外的新项目全部暂停。”
经历过前阵子那场惊心动魄的舆论战，白魏差点把桌子掀了。
迪士尼现在虽然自顾不暇。
但整个好莱坞怎么可能不记恨在心？
更何况萝莉岛事件牵扯的西方权贵太多，估计没几个人愿意再看白魏国际继续风光。
果然，事情发生后没几天，各种美国官方机构就轮番上门，用各种名目调查白魏国际。
幸亏沃纳一向手脚干净，经营上滴水不漏，查来查去也找不出能上法庭的真凭实据。
再说白魏人又不在洛杉矶，他们总不能凭空捏造个罪名，就从中国把人抓去美国坐牢吧？
“老板，我明白了。”沃纳在电话那头回应。
“就当给你放个长假。”白魏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把我们在奥斯卡的冠名权转手卖了吧，现在留着也没用了。”
沃纳有些犹豫：“这个节骨眼上出手，他们肯定会趁机压价。”
“就当及时止损了，”白魏看得很开，“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就卖掉。”
想起当年，他正是靠着这个奥斯卡冠名权，再加上重金打通学院派那些老家伙的关系。
才让《星际穿越》拿下了最佳导演和最佳男演员两项大奖。
那部作品原本连最佳影片都很有希望。
但他只能推到这个程度了。
原本还打算跟好莱坞再周旋一段时间。
看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个最佳影片。
现在看来，这想法太天真了。
白魏国际注定是撑不下去了，但它的使命还没完全结束。
等再过几年，国际影坛格局发生变化，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过说实在的，失去白魏国际这块经营多年的海外阵地，就算冷静如白魏，心里也难免一阵肉疼。
这不仅仅是一个公司的存亡，更是他全球化战略中重要一环的暂时搁浅。
但眼下，他必须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及时止损，保存实力，等待下一个合适的时机。
视频会议结束后。
白魏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
窗外的天色有些乌云密布，眼瞧着就要下雨了。
他指间的烟燃了半截却忘了抽。
此刻他心头最沉的石头，反倒不是白魏国际明面上的困境，而是远在洛杉矶的沃纳。
共事这些年，两人也算并肩作战，情谊不浅。
沃纳帮他打通了多少好莱坞的门路，处理了多少棘手的麻烦，能力毋庸置疑。
但说到底，这段关系最初就是因利而聚。
沃纳是个纯粹的生意人，更是个地道的白人。
老祖宗传下来的那句话，此刻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话或许偏激，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得不深思。
好莱坞那边能给出的筹码，无论是金钱、地位，还是让他彻底融入主流圈子的承诺，都太有诱惑力了。
如果沃纳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倒戈，选择投靠好莱坞……
白魏深吸了一口凉气，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北美经营多年的所有暗线布局、人脉网络、尚未启动的伏笔，都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虽然当初为了电影推广、奖项运作所使用的那些手段，严格来说并没什么见不得光，大多属于灰色地带的商业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