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内耗往往成为作品质量的致命伤。
尤其是白魏和张一谋这样的人物合作。
一个是第五代导演的领军者，影响了整整一代电影人的艺术观。
另一个是新生代电影人追逐的背影，代表着全新的产业思维。
二人风格迥异，若是剧组出现两个声音，后果不堪设想。
但张一谋和其他第一次与白魏合作的大导演一样，万万没想到这位以强势著称的制片霸主，竟会如此爽快地放权。
“不少人在背后骂我，说我是好莱坞那套的忠实信徒。”白魏仿佛看穿了张一谋的心思，“其实跟我合作过的人都知道，我比谁都尊重导演的艺术创作。”
这时，宁皓插了进来，嘴里还嚼着马卡龙：“张导，您就放心大胆地花钱。”
“白魏这混蛋现在手头现金多得能砸死我！”
张一谋被逗得哈哈大笑。
白魏则没好气地白了宁皓一眼。
三位大导演坐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场内外的喧嚣隔绝开来。
周围那些有资格入座的业内大佬。
个个都竖着耳朵想听清他们的谈话。
后排的记者们更是恨不得把摄像机绑在竹竿上，再往前伸几米。
眼看着发布会即将开始，会场内的座次问题渐渐凸显出来。
按照国内惯例，这种场合的座位安排极为讲究。
按理说，宁皓的资历还不够与白魏、张一谋平起平坐。
而如今的白魏，即便去第一排就座最重要的几个位置也无可厚非。
但这三人偏偏就守在第二排的角落。
仿佛达成某种默契，都不想上前参与那场“表演”。
一个年轻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声音都有些发抖：“三位导演，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宁皓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知道了，我们就坐这儿，你去忙吧。”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压低声音：“宁导，这个位置是留给几位港岛导演的......”
白魏抬眼望去，只见三位港岛导演正站在过道上，脸色有些愤怒、局促、还有不安。
认为白魏是在拿他们港地电影人开涮。
但白魏显然没有让座的意思。
他淡淡地说：“让他们去坐我的位置。”
工作人员顿时僵在原地。
白魏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央，左右都是业界泰斗，这个调整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见白魏态度坚决，工作人员只好小跑着去找上级协调。
发布会即将开始，万一闹出什么不愉快，这个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张一谋始终面带微笑，似乎很乐意陪着这两个任性的后辈胡闹。
宁皓更是火上浇油：“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撬我们兄弟的台子！”
很快，第一排的韩三爷朝这个方向投来怒目。
白魏假装没看见。
韩三爷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经过一番紧急协调，会场座次开始重新调整。
而那三位大导演却始终稳坐如山，仿佛周遭的忙乱与他们无关。
张一谋轻声对白魏说：“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用这种方式表达，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白魏抬起头，笑了：“这已经够体面了。”
“等会儿我要是当场，骂几句这部《建军大业》，喇陪康才真的下不来台。”
张一谋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白魏说的是实话。
以白魏如今的地位，完全可以用更激烈的方式表达不满。
今天这样的点到为止，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