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老是跟我过不去！”
“啊？为什么！为什么！”
月子房里，杨影歇斯底里地摔着枕头，眼泪混着愤怒砸在床单上。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白魏那条引爆全网的微博截图，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自尊心。
黄小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早就知道网上的风波，特意叮嘱助理别让杨影看到这些糟心事。
可现代人哪离得开手机？
她随便一刷，就看到了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热搜。
“没事，这部戏下线就下线了，等你恢复好身体，我给你找更好的资源。”
黄小明尽量放柔声音，伸手想拿走她的手机。
“找资源？”杨影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怨毒，仿佛看向的是一个无能的丈夫：“你回回都是这样说！你就不能站出来保护我一次吗？”
黄小明被这句话噎住了。
保护？怎么保护？去跟白魏硬碰硬？
十年前他没这个胆子，现在更不可能。
白魏在圈内的地位，早就不是靠资本能撼动的了。
更何况，这次《孤芳不自赏》的槽点全是实锤。
替身、抠图、演技拉胯，连粉丝控评都控不住。
“我们...”黄小明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本来就不占理，现在谁还敢跟白魏影业对着干？”
“不占理？”杨影冷笑，“那什么占理，给你生孩子，浪费我做为女星最宝贵的年华，就占理了？”
黄小明脸色一僵。
他这几天本来在《琅琊榜风起长林》剧组拍戏，特意请假回来照顾杨影。
连轴转的疲惫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现在被她这么一激，过往的种种不满突然翻涌上来。
“我当初让你好好拍戏，你自己非要搞些幺蛾子！”
他终于压不住火气，“现在不过是自食恶果！”
“我又自食恶果？”杨影突然一声惨笑，“好，我给你生孩子，照顾你的生活，现在落到一个自食恶果的下场？”
黄小明太阳穴一跳。
又来了。每次争执，她总能精准地把话题转移到‘付出’上。
仿佛只要她生了孩子，所有的错就都能被原谅。
“我为你付出的少了吗？”黄小明声音发冷，“你扪心自问，我对你还不够好？认识我之前，你只是港地的一个小模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杨影的怒火。
“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像个泼妇一样嚎哭起来，抓起枕头砸向黄小明，手指颤抖地指着门口。
黄小明没躲，任由枕头砸在身上。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他想起这些年，他给她拉资源，她嫌剧本不够好。
他给她介绍导演，她嫌对方咖位不够高。
他劝她好好磨练演技，她嫌他管得太多。
一根接一根，半包烟很快见底。
每一根燃烧殆尽的烟头，都像是在为这段婚姻的书上，烫出了一个又一个大洞。
良久，他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现在几乎从不主动联系他的号码。
电话接通，白魏的声音平静如水：“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