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的水晶院线就已经悄悄缩减排片。
而万达更是直接给到个位数排片。
彻底把《封神传奇》的棺材板钉死。
观众已经不买单了，院线顺势卖人情给中影上影，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最讽刺的是，这次跳得最高的向太突然哑火了。
港圈第一次被内地这种‘默契围剿’震住！
这还是以前的冤大头吗？
所以说杀鸡儆猴还是有效果的。
至少未来几年，港圈要清静些了。
以往骂他们最凶的白魏，这次反而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仗，从向太挑衅中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
宁皓这次带着韩韩来见白魏，场面颇有些微妙。
白魏看着眼前这个，以作家身份跨界当导演的年轻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韩韩站在那里，文质彬彬，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或者说，不自知的傲慢。
从《后会无期》开始，韩韩的电影就被捧得太高了。
作为公路片，别说和《杯酒人生》、《破碎之花》这样的国际佳作比，比之宁皓的公路片都还有很大差距。
故事松散随意，人物浮于表面，全靠段子式的金句和刻意设计的幽默撑场面。
本质上还是他那套小镇文学思维的延伸。
抖机灵、玩情怀，但真正的好电影不是这么拍的。
白魏翻了翻《乘风破浪》的剧本，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宁皓亲自带人过来。
韩韩想拉白魏影业的投资，走正规的流程，这种本子根本递不到他桌上。
“剧本还需要打磨。”白魏合上文件，语气平静。
这话已经给足了宁皓面子。
韩韩的脸色瞬间灰败，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膝盖。
被当世跟张一谋比肩的白导否定。
这无疑磨灭了他心中对电影的光。
宁皓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年轻人嘛，总得有个成长过程。”
“我跟他一个年纪的时候，不也是靠你扶了一把？”
白魏看了宁皓一眼，没接话。
他太了解宁皓了。
这位老友向来爱才，但有时候心太软。
电影圈不是慈善机构，观众不会为成长过程买单。
“其实，”白魏转向韩韩，语气缓和了些，“你更适合从自己熟悉的题材入手。听说你喜欢赛车？国内这块还是空白。”
这话几乎是明晃晃的仙人指路了。
韩韩眼睛亮了一瞬，却又很快暗下去：“白导，我还是想先拍完《乘风破浪》。”
空气凝固了一秒。
宁皓赶紧接话：“对了，这次来还想借赵丽影......”
“她马上进组《诛仙》。”白魏直接打断，“档期排不开。”
“我可以等！”韩韩突然抬头，眼神炽热。
白魏差点气笑。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赵丽影现在接戏必须精挑细选，怎么可能去演这种不上不下的项目？
“这样吧，”白魏揉了揉眉心，“我旗下有个演员叫张晓斐，演技扎实，很适合这个角色。”
他故意没说破。
对正在稳扎稳打的张晓斐来说，这种片子刚好是台阶。
但对已经站稳一线的赵丽影而言，接了就是自降咖位。
宁皓听出了弦外之音，悄悄踢了韩韩一脚。
离开时，韩韩的背影僵硬得像块木板。
宁皓落后两步，对白魏苦笑：“这孩子轴是轴了点，但真有才华......”
“才华不是任性资本。”白魏望着门口方向，淡淡道，“电影是集体艺术，不是个人视角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