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妖精之今生有幸》的剧本被送到白魏影业时。
刘一菲正坐在白魏办公室,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翻阅着。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发梢跳跃,却照不亮她微蹙的眉头。
“又是这种套路。”她将剧本轻轻搁在茶几上,指尖在封面‘妖精报恩’四个大字上点了点,“从《聊斋》到《白蛇传》,这个题材被拍烂了!”
“编剧连《黑衣人》的设定都只借了个皮毛,完全没发挥出精髓。”
白魏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闻言不禁失笑。
他注视着眼前这个曾经只会对着镜头演绎本色的女孩。
如今已经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剧本的症结所在。
“看来我们的'刘导'眼光是越来越毒了。”白魏将咖啡递给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刘一菲接过咖啡,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微微发红的耳尖。
自从动了当导演的念头,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白天泡在北电导演系偷师,晚上啃着《电影语言》和《导演功课》,连手机相册里都是她随手拍的分镜练习。
“我是认真的。”她抿了口咖啡,眼神飘向白魏身后那排珍贵的原版剧本收藏柜,“你那些宝贝我暂时不敢碰,但总得有个开始。”
白魏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
从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叠还带着油墨香的纸张。
这个动作让刘一菲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亮得像发现猎物的猫。
“《动物世界》?”她接过剧本时,手指因为期待而微微发抖。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故事讲述了“命运号”游轮上的神秘游戏,谁能活着出去,就有机会拿到一大笔钱。
一无所有的郑开司,为了给青梅竹马和母亲更好的生活,只得登上游轮,开始了生存游戏。
这是一场以“剪刀、石头、布”展开的生死较量。
设定不算新颖却也不晦涩。
情感细腻又不落俗套。
刘一菲读到最后一行时,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这剧本让她想起了,白魏曾经名噪好莱坞的大作,《恐怖游轮》!
“这...这真是给我拍的?”她声音发紧,剧本边缘被她捏出了细小的褶皱,“可我连分镜都还不成熟...”
“怕什么?”白魏在她身边坐下,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咖啡的苦涩,“大不了我...”
“不行!”刘一菲猛地抬头,差点撞到白魏的下巴。
她莞尔一笑,一口便亲了上去。
却差点撞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
“要是你当副导演,媒体肯定会说这是‘白导作品’,我只是个摆设。”她咬着下唇,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她没说完。
但白魏知道,这个倔强的姑娘是怕在他的光环下,永远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风格。
没有谁愿意一直活在其他人的光环之下。
白魏比谁都清楚,这个倔强的姑娘骨子里藏着怎样的骄傲。
每当他们并肩出席活动,记者们的镜头总是下意识地对准他。
闪光灯下,他总能捕捉到刘一菲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就像月光下的昙花,还未绽放就被更耀眼的光芒掩盖。
白太太这个称呼,有时候像件老气且不合身的华服,裹得她透不过气。
当年为了家庭,她亲手将演员这条未走完的路折成书签,夹进了人生的某一页。
所以当那个深夜,她在书房电脑前突然抬头,眼里跳动着久违的火光说“我想当导演”时。
白魏没说过“不行”,也从未打击过她的信心。
这个行业对新人有多残酷,他再清楚不过。
资本筑起的高墙,观众害怕被欺骗的钱包,还有那些永远在比较的窃窃私语:“毕竟是白导的太太”。
更何况,导演这一行入门难,精通也难,想成为电影大师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