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履历肯定是够了。”老赵仿佛看穿了白魏的心思，将名单推到他面前，茶水的倒影在纸面上扭曲成权力的形状，“只要咱们的电影能成，就是板上钉钉。”
白魏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表情的波动。
茶汤映出他微微变形的倒影，就像权力跟艺术理想扭曲在了一起。
在这个圈内想要跟一些老古董平等对话。
大家私下说的最多的一句：“先混个身份再说艺术追求吧。”
“从导演的身份来看...“白魏斟酌着词句，像在雷区谨慎迈步，“需要文艺界的推荐。”他故意叹了口气，“老赵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他们的关系一向不好。”
这句话真不是作假。
无论是新锐派还是学院派的元老们，白魏都跟他们闹得不可开交。
虽然很多都是陈年旧事了。
但谁还不记个仇呢？
尤其是如今白魏如日中天，俨然一副五年前华亿的模样，甚至远超。
这个节骨眼不出事，才让他奇怪。
换位思考来讲。
如果白魏有这个推荐能力，也得恶心一下对方不是？
什么君子坦荡荡。
都特么唇枪舌剑干过好几场了。
老赵突然笑出声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白导啊白导...”
他摇着头，从内袋掏出一支特供香烟，“你以为我今天是来跟你商量文艺界的事？“
打火机“咔嗒”一声，蓝紫色的火苗窜起，映照着两人之间突然凝重的空气。
白魏看着烟雾在老赵面前缭绕。
突然明白了什么。
六扇门真要推人的话，他们的关系网更为错综复杂。
文艺界那个几个元老泰山。
在绝对的行政力量面前。
不过是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史书几千页，都是读书人骂文武官员。
哪有轮到几个说书弹唱的挥斥方遒了。
老赵今天根本不是来商量，而是来通知的。
只要电影上映后达到预期效果。
某些东西就是打包好的附赠品。
这种明晃晃的给饼吃，反而比文艺界那些弯弯绕绕来得干脆。
……
晚间。
玄关的感应灯随着白魏的脚步声亮起。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钥匙刚放进托盘，就听见客厅传来刘姑娘压低的怒斥：“他们还是人吗？”
声音里裹着的火药味让白魏解领带的手一顿。
“柳颜没事儿吧？”刘姑娘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关切。
白魏眉毛一挑。
柳颜？这也是个熟人了。
实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刘姑娘转头看见白魏，对着手机匆匆说了句：“这事儿交给我了，你放心。”
那语气让白魏想起，她当年在《仙剑》里演赵灵儿的时候。
斩钉截铁得能劈开华山。
“今天累不累呀？”刘姑娘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像只猫似的缠上来。
带着柑橘调的香水味钻进白魏鼻腔。
她指尖划过他西装肩线时。
白魏捕捉到她指甲上新做的法式边缺了一角。
肯定是刚才气得抠掉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哈！”白魏捏了捏她鼻尖，触到一层细密的汗珠。
“说吧，谁又招惹你了。”
刘姑娘拽着他坐到真皮沙发上。
真丝家居服下摆卷起一道褶皱。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不是我...”
话匣子一开，字句像子弹般喷射而出，将‘伴娘门’事件的前因后果扫射了个遍。
白魏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包贝尔、杜海滔、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