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总突然察觉到事情好像不妙。
王忠军第一次开口：“白导，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背后有高人指点，说这是咱们必胜的法门。
唯有心存大义，肩挑华夏电影之未来的华亿，才能催动这件法宝。”
白魏笑得很贱，就同发行联盟在中影会议室成立的那天，王忠磊的笑容一般。
王忠军将文件拿给了弟弟，又注视着白魏：“白导，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也没跟你们开玩笑。”白魏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一字一句道：“那王董你觉着，二五仔这个词招不招笑？”
“白导怕是误会了。”王忠军的翡翠扳指磕在汝窑杯沿，“华亿的船，从来只泊在发行港。”
白魏笑而不语。
王忠磊的脸色则难看至极，他将牛皮纸袋摔在石案上：“小白导演，白魏影业想把华亿当枪使，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白魏大笑，学着王忠磊朝身后抱拳：“华亿是龙头大哥，上市企业，我一家小小的影视公司怎么敢呢？
不过，你们真以为华亿跟院线私下媾和，达成了什么条件，没人知道吧？
这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至于你们怎么用，那是你们的事儿。
这文件我手里就这一份，损坏或丢失，你们自己去中影解释吧。”
话落，白魏起身掸落长衫上的茶屑。
月色将他影子拉成斩马刀的形状。
“咱们发行联盟也算一起纳过投名状的。
我曾经拍过一部电影，正好就叫《投名状》。
里面有句台词，背弃投名状者，共诛之！”
白魏走后，余留下华亿两兄弟在原地青筋暴起。
“白魏真要跟我们撕破脸吗？！”小王总怒不可遏。
王忠军则冷静得多，多番思虑之下，他长叹一声：“带着这份文件，请大地院线的张副总见一面。”
“大哥，我们这样蛇鼠两端，会不会……”
王忠军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院线终究是民间资本，中影为什么中字打头？
这次棋差一招，我们输得不冤。
最好的情况是，用这份文件将大地影院拉拢过来。
帮韩董完成分裂院线的计划。
但要将一切做到可控。”
王忠军的指关节狠狠敲在牛皮纸袋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它泄露出去！”
当迈巴赫碾过满地枯柳时。
康祖谦坐在主驾驶位，“白导，他们真的愿意扛这个雷吗？”
“赶鸭子上架，不去也得去。”白魏目光通过后视镜，看着远处高楼上，沉默的两个身影。
“中影想对付国内的影视公司很简单。
只需要在我们的电影上映期间，排进去两部好莱坞大片，足以完成围剿。
现下好莱坞大片想强剑国产大片，国产大片无法反抗只能选择享受。”
“那当初新画面如日中天时，韩三爷对张伟评的容忍，倒也称得上有气量了。”康祖谦感慨道。
“张伟评曾经能那么猖狂，手握张大导是原因之一。
而韩董这人打心眼里为华夏电影好，才是他容忍张伟评的关键因素。”
白魏遥望着月色。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当下韩三坪要集制片、发行之力，挥出这一刀。
俨然是为了自己退休后的身后名。
这个节骨眼上，谁跟他对着干，甚至敢去当二五仔。
就等着狂风之后续上的暴雨吧。”
“这般操控市场，华亿不会往上投诉吗？”康祖谦笑道。
白魏也笑了：“就怕华亿投诉，接电话的就是韩三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