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没说话。
罗伯特等了几秒，补充道：“我们可以出到一千万美金，这是一个非常诚恳的报价。”
白魏听完，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电话那头的罗伯特明显顿了一下。
“一千万？”白魏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罗伯特，你在跟我开玩笑？”
“白先生，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
“合理？”白魏打断他，语气依旧慢悠悠的，“《绝命毒师》单单一季的流媒体授权费，一年就不止这个数。”
“你跟我说一千万，买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罗伯特再开口时，语气明显谨慎了些：“白先生，您可以报个价。”
白魏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可以啊。”
“十亿美金。起。”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足足五秒后，罗伯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十亿？白先生，您这个报价这完全不符合市场规律。”
“市场规律？”白魏笑了，“你们那帮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搞垮我的公司，这就是市场规律？”
罗伯特噎住了。
“十亿，”白魏说，“少一分都不谈。”
“想买？拿钱来。”
“不想买？那我就挂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说完，白魏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闭上眼睛。
十亿美金。
他知道这个报价是狮子大开口，也知道狮门不可能答应。
但那又怎样？
他根本不想卖。
那些版权，是他的人用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是白魏国际最后的家底。
卖给谁？卖给这帮趁火打劫的秃鹫？
做梦！
他宁可把这些版权锁在保险柜里发霉，也不会便宜那帮人。
……
《流浪地球》的试看会，定在下午两点。
白魏影业内部的小放映厅，平时用得不多，今天却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几个出差在外实在赶不回来的，公司里叫得上名号的导演、制片人、核心演员，几乎全到了。
路洋来得早，抱着胳膊靠在最后一排的墙上，眼神里带着期待。
陈思成坐在第三排中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低头写几笔，像是在提前准备什么。
最让人意外的是文穆野，这小子本来在国外拍戏，听说今天试看，愣是连夜飞回来的，这会儿正窝在角落里打哈欠，眼圈还黑着。
“哟，文导，这么拼？”路洋看见他，笑着打趣。
文穆野摆摆手，声音有点哑：“郭导的片子，再拼也得回来看看。”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流浪地球》啊，这可是公司今年押宝的重头戏。”
“听说投资不小，特效全是最先进的，比之前那版预告片还猛。”
“郭导这几年就扑在这一部上了，要是没成……”
“别瞎说，肯定成！”
郭藩本人坐在白魏旁边，位置是最好的正中间，视线正对着银幕。
他两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很放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亮得很。
白魏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不紧张？”
郭藩摇摇头，目光还落在前方那块还没亮起的银幕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白导我不紧张，这电影，我看了几百遍了。”
白魏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灯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