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姑娘，笑了笑，跟她们碰了碰杯。
“好好演，路还长着呢。”
他喝了一口，就走了。
两个姑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明白得很。
下次再跟白导合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遥遥无期。
就连她们俩，这部戏结缘成了姐妹，以后还能不能再出现在同一个剧组，也是未知数。
未来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这条路通向何方，会遇到什么人，会经历什么事，一切还是未可知的。
但至少现在，她们站在一起。
……
《狩猎》收官后，白魏飞回了首都。
他在杭城待得太久，落地的时候被冷风一吹，呛得咳了两声。
抬头看看天，灰蒙蒙的，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还是这味儿。”他嘀咕了一句。
这段时间，“PM2.5”这个词炒得火得不行。
网上天天有人晒口罩、晒空气净化器，各路明星也纷纷站出来呼吁环保。
最离谱的是，居然有专门的组织找上门来，想邀请白魏担任环保大使。
白魏看了那封邀请函，笑了笑，让助理婉拒了。
还是那句话。
破坏环境没有我，保护环境需要我。
这种戏，他懒得演。
白魏那个官方身份，也折腾了快一年，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说起来也不算多高的级别，用他自己的话讲，不够格调用，但好歹是张拿得出手的名片。
以后对接一些国家级项目，至少不用再绕那么多弯子。
对他另一个商人的身份来说，也是个实打实的利好。
所以他一回首都，第一件事就是登门拜谢冯老。
对于白魏而言没有真正的知遇之恩。
可冯老可以说是唯一一位雪中送炭者。
冯老家在城西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子里，门口两棵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戳着灰蒙蒙的天。
白魏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了口气，才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冯家的老阿姨，见是他，笑着往里让：“白先生来了？冯老在书房呢。”
白魏点点头，轻手轻脚穿过院子，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透出一股淡淡的墨香。
他敲了敲，没人应。
推开门缝往里一看，冯老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毛笔，正低头写字。
才一年不到，冯老老得太多了。
头发白得更彻底，脸上的皱纹也深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瘦了一圈。
他写着字，时不时咳嗽一声，肩膀跟着微微颤抖。
那咳嗽声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传出来的。
白魏站在门口，没出声。
冯老写完一横，余光扫见了门口的人影，手里的笔却没停。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点笑，声音还是那个调子：“来了？”
白魏这才走进去，轻轻带上门：“冯老。”
“电影拍得还顺利吗？”冯老低着头，笔尖继续在纸上游走。
“挺顺利的。”白魏站在书案侧边，没敢靠太近，“这次来，是专程感谢您的。”
“咳咳。”冯老咳了两声，笔顿了一下，又继续，“谢我做什么。”
白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