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逐渐收工。
周野和章诺楠坐上剧组的商务车，往酒店驶去。
车窗外的杭城夜景流光溢彩，周野却一直靠着座椅发呆，脸上那层薄红到现在也没完全褪去，甚至还有些发热。
“哎——”
章若楠拖长了音调，不怀好意地凑过来：“今天下午我可是全程都看见了哦。”
“白导给你涂防晒的时候，你在发抖！”
“抖了好几下！”
周野猛地坐直，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你有！我亲眼看见的！”章诺楠坏笑，“尤其是他的手到你腰窝那里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啧啧啧……”
周野说不出话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当时在抖。
那是她根本控制不住的，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当白魏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后背的皮肤时。
冰凉的乳液被推开，她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诚实的回应。
那几秒钟，她甚至忘了自己在演戏。
好在全程没有喊咔。
不是她表演得有多好，而是白导没有叫停，她就能咬着牙继续演下去。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后来那几分钟，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支撑，再来一遍她真的顶不住了。
车到了酒店。
周野提着小包大步往前走。
章诺楠在后面追着，甚至一路追进了周野的房间。
她笑嘻嘻地凑近：“明天是夜戏，咱们喝点？再好好睡个懒觉！”
周野点头答应，划拉开手机开始点外卖。
她觉着她今晚不喝点，怕是不好入睡，得辗转难眠了。
章诺楠抱着香香软软的周野，看着她操作，嘴还是不老实：“到底是什么感觉呢？白导是手？”
周野白了她一眼：“你要是想体验，你就去让白导给你加戏！”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放荡？！”章诺楠大笑。
周野叹息一声，她知道这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喜欢开车，老司机一个。
“我们是演员，要敬业！”
“敬业敬业，就怕你今晚做梦，梦里面全是白导，然后干什么羞羞的事情！”
“听说眼睛大的，哪儿哪儿都大！”
“白导的眼睛不仅大，还深情呢！”
“章诺楠！”周野的脸腾地又红了，她连忙捂住章诺楠的嘴，紧张地左右看看。
“这话不能乱说的！”
“白导有老婆孩子！”
“哎呀，现在不就我们两个人嘛。”
章诺楠拉开她的手，依然笑嘻嘻，但语气认真了几分。
“再说了，娱乐圈那些大导演，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我们听得还少吗？”
“男人嘛，有了钱有了地位，有几个能把持得住的？”
“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说出去。”
章诺楠轻轻一笑。
“在我来剧组之前，我的经纪人还特意暗示过我，如果能得到白导青睐，我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至于如何得到白导的青睐，就是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那边的原话。”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一丝感慨：“当然啦，我相信白导不是什么伪君子。”
“相反，就是因为这种事情听得太多了，才觉得白导真的很了不起。”
“电影拍得好，为人也特别正派。”
“你看他对咱们，严格归严格，但从来不搞那些有的没的，也不会仗着自己是导演就占便宜。”
“今天下午那场戏，拍完他直接就走了，不就是怕你尴尬嘛。”
周野沉默着，没有说话。
是啊，九亿少女的梦，何尝不是说的白导呢？
对电影有着偏执的热爱，对家庭有着毋庸置疑的忠诚和责任，对后辈既严格又包容，对朋友仗义，对对手尊重。
这样的男人，仿佛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理想型。
周野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