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幻想过，所以，让我帮你渡过这个难关，好吗？”
“我们一起，把那个黑暗的工会甩掉，然后慢慢实现我们的梦想！”
林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扑进陈默怀里，放声大哭，这一次，哭声里除了绝望，似乎还有了被拯救的委屈和感动。
她哽咽着说：“默然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是我太笨，被人骗了，连累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说谢。”陈默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使命感，“明天，我就把钱转给你。”
“你去把那个该死的合约解决掉。”
“然后，我们重新开始。”
林雨却执拗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异常坚持：“不，默然哥哥，这钱算我借你的。”
“我一定要写欠条！我一定会还给你！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陈默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当晚，两人就在湖边，简单写了一份借款协议，林雨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们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些最便宜的啤酒，坐在长椅上，像所有刚确认心意，对未来又憧憬又忐忑的年轻情侣一样。
一边小口喝着略带苦涩的啤酒，一边低声说着话。
规划着解决合约后要做的事情。
晚风习习，吹动着年轻的心。
在酒精和情绪的催化下，气氛变得朦胧而美好。
不知是谁先靠近，两人的嘴唇轻轻碰在了一起，生涩，笨拙，却带着初恋般的悸动和全心全意的交付。
这是一个混杂着泪水，啤酒味，拯救与被拯救的吻。
对陈默而言，这是爱情最神圣的见证！
许久，两人才分开。
林雨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深深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陈默一时难以读懂。
“默然哥哥，我该回去了。”林雨轻声说，“明天我就去处理合约的事情。”
“嗯，我送你。”陈默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林雨阻止了他，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她拉开车门，回头再次看了陈默一眼，路灯下，她的眼眶似乎又红了，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了弯，挥了挥手。
出租车载着她，汇入夜晚的车流，迅速消失在视线尽头。
陈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心里被一种幸福和责任感填满。
他看不见的是，出租车驶远后。
后座上的林雨，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镇定和笑容。
她捂住脸，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手掌和衣袖。
这一次的眼泪，或许是她流下的最接近真实，也最复杂难言的泪水。
从这一天起，林雨，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杭城的空气里，彻底失去了踪迹。
陈默在第二天转账之后，还收到了她一条简短的感谢信息。
“钱收到了，默然哥哥，大恩不言谢，等我处理完就联系你。”
然后，便再无音讯。
电话关机。
微信不回。
斗音账号显示已注销。
她之前提过的住址，一个模糊的小区名，陈默去找过，根本查无此人。
那个曾经点亮他灰暗生活，让他倾尽所有去拯救的女孩，那个与他相拥接吻，规划未来的女孩，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连同他转过去的，那笔承载着爷爷期望和他全部未来的五十万巨款。
林雨，就像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梦醒之后，留给陈默的，只有空荡荡的出租屋，墙上那张笑容灿烂的拍立得照片。
还有心头那个被硬生生剜去的...
血淋淋的巨大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