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电影节的大师论坛,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大幕。
论坛设在了主会场最大的天坛厅,能容纳近千人。
早上八点多,门口就排起了长龙,媒体记者、行业人士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
后台,气氛则要凝重一些。
白魏正和几位即将登场的大导做最后沟通。
今天第一个论坛主题,有点烫手,便是“电影的勇气:记录历史,反抗遗忘”。
张一谋导演一身中山装,坐在沙发上,气度沉凝,手里摩挲着一个保温杯。
陈凯戈则踱着步,偶尔停下来看看手里的提纲,眉头微蹙。
吴晶一身利落的西装,站得笔直,像随时准备上擂台。
是枝裕和导演安静地坐在角落,神情是一贯的温和与疏离。
诺兰还没到,这位国际大导的行程总是掐着点。
当各界人士有序入座之后。
在一众注目礼下,诺兰才推门进来。
来华夏这段时间,啥也没学会,把怎么营造排场给学明白了!
十数位受邀的国际电影大师聚齐,围坐一方。
“各位导演,”白魏率先开口,不算正式的开场白:“今天这话题,咱们敞开了聊。”
“电影的勇气到底在哪儿?是技术革新?是市场冒险?还是在某些不能轻易触碰的领域里,坚持说出真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当我们面对一些被刻意模糊、甚至试图被抹去的历史时,电影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张一谋抬起眼,缓缓道:“记录,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镜头对准什么,选择讲述什么样的故事,这背后就有立场。”
“有些历史,你不拍,我不拍,可能就真的慢慢淡了,被别的故事覆盖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陈凯戈接口道:“但勇气也需要智慧。”
“不是莽撞地嘶喊,而是找到一种有力量的表达方式,让故事本身穿越时间,抵达人心。”
“这很难,考验的是创作者的综合功力。”
吴晶此刻又像被战狼附体了:“该亮剑的时候,就得亮剑!有些事,不能因为难,就不做!”
是枝裕和最开始认真听着,最后只想沉默。
通过翻译他听了个大概,但也足以让他如坐针毡了!
九点整,论坛正式开始。
主持人简短开场后,台下快门声顿时响成一片。
话题先从相对温和的“记录与创作自由”开始。
诺兰用英语流畅地阐述着,他如何通过非线性叙事,来构建个人化的历史感知,并以他的新片《敦刻尔克》举例。
《敦刻尔克》,本身是个历史名词,且有珠玉在前。
好比华夏人听到《四渡赤水》,结果已经知道,并无悬念。
但诺兰的处理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大师。
我们知道历史上40万英法联军,最后成功撤出了33万人,知道这次大撤退某种程度上挽救了欧洲,保留了二战西线的火种。
某种程度上拯救了英国与法国。
宏伟的结果没有悬念。
所以诺兰让我们看个体的主角,让我们担心,大部队是撤了,那在战争里,个体的命运呢?
这是很值得借鉴的叙事技法,也是真正的干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