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几家有分量的官媒、军媒一发声，定下调子，局面就能彻底扭转。”
“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有时候，争议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
“说不定，这一波黑料反弹回去，反而能再度刺激到票房！”
“让那些本来可看可不看的人，也因为好奇或逆反心理走进电影院。”
白魏这么一说，刘一菲却是有些错愕了。
她眨了眨眼：“意思《战狼2》被黑还是件好事儿，反而可能拉高票房？”
“围博也借此抢回了一波流量和热度...”
“斗音在这次事件里，讨论度和相关短视频恐怕也爆了吧...也分了一杯羹。”
“还有那些拿钱办事的水军，钱也挣到了。”
“听你这么一说，这次似乎没有输家？”
她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的逻辑环环相扣，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不由得轻轻吐出一句：“如果不是你亲口跟我说这些，我真会以为是你们几家合起伙来，逗全国的观众玩呢。”
白魏看向她，目光深邃，承认了她直觉中的真相：“说到底，这次事件，各家做生意、争利益的心思。”
“是远远高于单纯打击竞争对手的。”
“所以你看，大家都留了一线，没有真的往死里整，因为下了死手，这出戏就不好收场了。”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怠和嘲讽：“只是观众被当成了傻子，情绪被调动着，一会儿群情激昂地骂，过不了多久可能又要排队去给吴晶道歉。”
“就在这情绪的剧烈摇摆和巨大的流量消耗之间，各家已经得到了各自想要的好处。”
“热度、数据、用户时长、广告价值...于是，谁也不会去说破这场戏，反而会默契地收拾场地，准备着下次有机会，再故技重施。”
“我还是好好拍我的戏吧。”刘一菲听完，靠回沙发背，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你们这些奸商啊！”
就在这时，一阵小小的、趿拉着拖鞋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秋秋抱着一支对他来说，还有点大的卡通牙刷，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小家伙刚洗过澡，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穿着连体睡衣，像只圆滚滚的小熊猫。
他仰起小脸，把牙刷往白魏面前一递，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刷牙。”
白魏的心瞬间被这小家伙的举动融化了。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细软的发顶，语气放得无比轻柔，却带着一丝鼓励独立的意味：“秋秋，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爸爸可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真正的小男子汉，自己不会刷牙的。”
秋秋那双继承自父母优良基因的大眼睛里，明亮的期待瞬间黯淡了一下，浮现出淡淡的失落。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手里的牙刷，小嘴微微瘪了瘪，但终究没哭也没闹，只是小声“哦”了一下，然后抱着牙刷，又慢慢转过身，趿拉着拖鞋，自己往洗手间走回去了。
那小小的背影，莫名透着一股努力要像个男子汉的倔强。
刘一菲看着儿子离开，轻声对白魏说：“其实秋秋是想你了。孩子表达爱的方式，有时候很笨拙，就是想让你陪他做点什么，哪怕是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