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问你们,听懂了吗?!”
又是一声厉喝。
此刻,这些被嬴荡气势吓破了胆子的大周宗室们,总算是彻底看清了局势,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听……听懂了。”
“懂了……”
“很好!”
嬴荡赞一声,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来,又道:“做本王的大秦子民,本王又不会吃了你们,不必害怕。”
然而,即便此刻是在安慰他们,却让这些大周宗室感觉更加恐怖了些。
喜怒无常。
如此秦王!
嬴荡摆了摆手,大秦卫士便直接从宗室手中将周天子接了过去,然后,押送着这些大周宗室们,走出了这天子王畿。
嬴荡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
“一帮早就被豢养的没了血性的顺民,能在韩国手下摇尾乞怜,还想来我大秦做铮铮铁骨?”
“真是笑话!”
这些周天子宗室们,总是看不清形式。
自从当年郑庄公箭射周天子之后,周天子就只剩下一个虚名了,他身为秦王,愿意屈尊降贵,亲自前来‘请’周天子入咸阳,已经是给了周天子天大的脸面!
若是识相,周天子当倒履相迎,不用他多费口舌,便该直接答应迁徙咸阳才是。
若果真如此,如此配合顺从的周天子,当不失为大秦的座上宾,榻上客。
若是抵抗,难道就能避免迁徙咸阳?
自然不能!
到时候,周天子可就是半个囚徒罢了!
“一帮看不清形势的蠢人,还沉浸在周天下的美梦中不可自拔,当真是蠢到家了!”
“还以为这是当年天子一令,天下景从的样子么?”
现在哪还有周天下?
整个大周天下,只剩下这区区王畿,还算是大周领土。
列国可还听从调遣?
“蠢货!”
“影响我看视频的心情!”
谩骂完这些大周宗室,嬴荡收拾一下心情,目光重新落在光幕之上。
而此刻,光幕之上,已经过了后世人演绎的嬴荡与周天子言语交锋的画面,此刻光幕之上,赫然是秦王问鼎。
“好,正好本王就在这周王王畿,还从未见过这所谓的传国重器,今日正可一窥神器风华!”
“来人!”
却在此刻,甘茂已经收拾完宜阳的残兵败将,匆匆踏入周王畿之中。
“我王!臣在!”
嬴荡大笑一声,转头看向甘茂,朗声道:“爱卿来的正好,本王正想遣人寻你,想问一问这九鼎之所在!”
甘茂一愣,随后点指嬴荡身后的大周宗庙,道:“我王明鉴,那九鼎就在周王宗庙之中,受周宗室日夜朝拜。”
“此刻,就在这宗庙之中。”
嬴荡见猎心喜,顿时迈开大步,便直接推门而入,进入大周宗庙之中。
大周宗庙之内,有长明灯日夜燃烧。
虽然日光不进,但却亮如白昼。
却见,大周列祖列宗的排位在上,各位天子名姓从高到低从左到右一次排开,而在这密密麻麻的天子牌位之下,赫然便是他心心念念的九鼎!
嬴荡低头俯身,也顾不得天空之上的光幕,只低头看向九鼎。
依次看过之后,目光停留在最中央的鼎上,微微一顿。
“雍州……这便是光幕中所说的龙文赤鼎!”
雍州乃九州之首,当初禹王铸造九鼎之时,便也将雍州鼎铸造的最大!
又在此刻,光幕之上。
接连两位举鼎之人被龙文赤鼎砸死!
甘茂并没看到此前光幕上的视频,对此也看不明白,小声询问道:“我王,这光幕之上,演绎的是何等事情,为何臣有些熟悉?”
此言一出,嬴荡便兴高采烈的与甘茂言说此前光幕。
他俩正说着话,却见光幕之上,孟贲大喝一声。
【举不起它,咱臂力不济,与天地神明无关!】
“好!”
“好一个与天地神明无关!”
嬴荡抚掌赞叹,又转头对宗庙之外大喝一声。
“孟贲何在?”
门外,传来一声闷声闷响的声音。
“臣在!”
“进来!”
此言一出,一旁的甘茂骤然瞪大眼睛,联系光幕上的武王要举九鼎的举动,加上现在的秦王如此做派,他心底生出一个十分不妙的念头来。
紧忙劝阻道:“我王,不可啊!”
“我等可是在大周宗庙之中,天子宗庙,岂可让如此粗人进入?他若来此,怕是要冲撞了大周的历代先祖。”
甘茂熟知嬴荡的脾气,若是直接劝谏他不要举鼎,怕是越劝他就越要举。
任何对秦王气力的质疑,大王都不会接受,反而会跃跃欲试的证明!
嬴荡斜眼看向甘茂,冷哼一声。
“我大秦铁蹄踏破天子王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怕冲撞了周天子的英灵?那孟贲只是进来宗庙一观,便是冲撞英灵了?”
甘茂无言以对,只能悻悻拱手,退到一旁。
而很快,肌肉贲发的孟贲,便踏入宗庙之中,对着嬴荡一拱手:“我王,唤我何事?”
甘茂皱眉。
孟贲此人,仰仗着秦王宠爱,就越发的骄纵跋扈,对待秦王居然也如此无礼。
什么叫唤你何事?
身为臣子的,大王唤你你便要来,何以能质问我王?
然而,嬴荡却是知道孟贲的性格,甚至,一定程度上,他欣赏孟贲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才会如此宠爱孟贲。
故而,饶是孟贲如此无礼,他也不怪罪孟贲,只是点指龙文赤鼎。
笑道:“此鼎,便是光幕言说的龙文赤鼎,重于万斤。”
“光幕言说,武王举鼎,名传千古,故而,本王邀你前来,乃是与你立下一个赌约。且看你我二人,何人能举得起这龙文赤鼎!”
嬴荡笑一声。
在他看来,武王举鼎,名传千古。
在原定的历史中,他必然是举起来这龙文赤鼎的,如今立下这么一个赌约,还能胜过孟贲一头,岂不妙哉?
必要让孟贲对他心悦诚服,喊一声大王天生神力!